第76章儿子女儿(3/4)

乎遮不住什么的裙摆，以及丝若隐若现的、笔直却微微并拢颤抖的。

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那收缩转瞬即逝，快得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更沉的、复杂的神。那不是厌恶，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沉重的了然，混合着一丝难以解读的怅惘，以及一迅速压去的、属于母亲的尴尬。

空气凝固了。粘稠得像是满了胶。只剩卫生间换气扇低微而持续的嗡鸣，和我自己耳朵里轰鸣的、擂鼓般的心声。我甚至能听到血冲刷过太的声音。

我能闻到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牙膏薄荷味，和我上可能残留的、昨夜事后的、微妙的甜腥气息，或许还有他留的古龙味，已经和我的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独特的印记。我甚至荒谬地、迫症般地觉得，母亲那锐的嗅觉也能捕捉到，捕捉到那从他留在我的里、从我张开的孔里散发的、独属于雄的、占有和征服过的味。

羞耻再次达到峰，我的脸颊烧得，几乎能觉到肤细血的膨胀和搏动，度一路蔓延到耳朵和脖。我垂，不敢与母亲对视，目光落在她棉麻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手指无意识地绞了睡裙两侧的丝，将那轻薄柔的布料，搓细碎而凌的褶皱，仿佛这样才能抓住一实在的东西，支撑住发的双。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尴尬的沉默、或是任何形式的、哪怕只是一个不赞同的神或一句委婉的提醒，都没有发生。

母亲只是停顿了那短暂到几乎无法计量的一瞬。她脸上的神，以一惊人的速度，恢复成了一片近乎平淡的温和。那温和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寻常，一努力要将前这极冲击力的画面，纳到“平常早晨”这个框架里的努力。

“起来了？”她开，声音平稳如常，甚至比刚才在门外时还要平稳一，仿佛我上穿的不是得近乎放的睡裙，而是昨晚那保守的、印着小碎的棉布睡衣。“早饭快好了，粥在锅里，已经熬得稠稠的，煎上好，给你单面煎溏心的，对吧？”她甚至还记得“晚晚”喜的味。“王总……明宇，也起来了吧？让他一起洗漱吃早饭吧。你爸已经去买油条了，很快就回来。”

她的话，如此平常，如此家常，如此……琐碎。

没有问裙：“晚晚，这裙……”

没有问脸：“你脸怎么这么红？没睡好吗？”

没有问任何关于昨夜可能听到的声响：“昨晚……好像有动静？”

她只是用最寻常的语气，安排着最寻常的早晨，谈论着最寻常的，甚至提到了父亲买油条这日常细节。她将“王总”这个略显生疏的称呼，自然地切换成了“明宇”，仿佛一夜之间，他们的关系就因为昨夜隔房间发生的事，而自动拉近到了一个可以直呼其名的、属于“女儿男朋友”的距离。

但正是这刻意的、若无其事的寻常，像一把最柔的刀，不锋利，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恒定的压力，轻轻划开了那层由我羞耻心、恐惧和残余的男自尊构筑的、脆弱不堪的壳。

她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了。知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