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当年在苍龙峰，白衣仙尊也经常这样温声夸奖自己的弟。

这三个字仿佛洪猛兽，劈盖脸将鹤予怀砸得压不住指尖的颤抖。

谢不尘笑了笑：“所以，仙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想要补偿？”

那冰冷声线无比熟悉，随着音节落，那白影缓缓显自己的形貌，赫然是鹤予怀。

谢不尘要自己放过他。

一刻，谢不尘的肩膀被一只手牢牢扣住！

那剑在半空中寸寸碎裂，谢不尘手中那把由神识凝的剑也随即弥散，他看向那白虚影，声音很轻，很浅，像是自说自话的呓语，不仔细听，就会消散在风中。

那人影顿了一瞬，谢不尘忽然发力！

他愣了一刻，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笑，随之而来的是一句夸赞：“得好。”

那白影终于开：“是。”

识海陷一片寂静，谢不尘和鹤予怀沉默地对峙。

造成现在这样的场面，是自己咎由自取。

他环顾一周，最后将视线落在谢不尘上。

鹤予怀冰冷的面容罕见裂，他知谢不尘不想认自己是师父了。

十分熟悉的夸赞。

只是现在……早已是人非。

说不是什么样的受。识海之的一场斗法，和五百年前苍龙峰，见阁中何其相像。

转之间，两个人过了数十招！

白影手中剑顿时被谢不尘挑飞！

“仙，何必？”

谢不尘低笑一声，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放过我。

两剑相撞，铮铮之声响彻整个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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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自己的识海，可是对面那白影的境界太，谢不尘逐渐不敌，神魂也震颤不已，差就拿不稳手里面的剑。

而后他忽然动了，谢不尘抬起，看着鹤予怀退了一步。

鹤予怀全一颤。

他想要摒弃前尘的一切，摒弃自己给过他的东西，名字，份……他什么也不要，包括自己这个师父。

一击不中，那不速之客并未显形貌，只一个白茫茫的虚影，他执剑飞向谢不尘而来！

“我知仙应当不是为了飞升，单单为了飞升，何必这么麻烦，行带回去，杀了就好了。”

谢不尘轻声：“从今往后，我与仙两不相欠。如果仙真想补偿什么，那能不能就此放过我。”

剑袭来，剑刃相接，谢不尘双离剑极近，雪亮剑映他半张脸。他咬了咬牙，抬看向那白茫茫的人影。

但鹤予怀还是踏了识海。

他叫自己仙，说自己不是谢不尘，说自己无门无派，是个散修。

可是，全然知晓是一回事，全然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谢不尘就说：“我没有师父了。”

“不尘，得好。”

鹤予怀当然知，当然明白。谢不尘是他亲手养大的孩，他把谢不尘从皱又胆怯的小不养成开朗活泼的青年，十几年朝夕相，谢不尘在他面前从不掩饰，全然依赖依靠，他当然了解谢不尘。

谢不尘不由得想起少年时鹤予怀陪自己练剑。

是什么样才会让谢不尘说这三个字？是因为忍无可忍实在厌烦，还是小心谨慎怕自己再利用他飞升？亦或是不想与自己有任何纠葛？

还是说几者皆有？

鹤予怀的目光落在谢不尘脖颈的那伤痕上。

谢不尘手腕反转，抬手格挡闪过，躯在半空中翻转一圈，手中凝一把剑，向前横斩而去！

“你我的识海……修补我的神魂，”谢不尘，“何必？”

冬日大雪纷飞，梅凌寒盛放，香气悠悠萦绕整个见阁，自己穿着带白领的披风，师父握着他的手，一招一式亲自教授，一剑驭风，一剑斩雪……等自己学会了，就面对面过剑招。

“仙，我不需要什么补偿，仙也不必愧疚，那一死，就当割剔骨还了仙十几年的师恩。”

谢不尘安静地看着对面一袭白衣的故人。

自己初学乍练，自然比不得师父，总是过上七八招就败阵来，蹲在梅树底画圈圈。等画明白了，又兴致站起，拉着师父再练。

那白影静默不语。

从识海的那一瞬，他就知识海有阵法，知谢不尘已经察觉不对。

鹤予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