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2/2)

祂放手，银盐慢慢走过来，祂看着阎知秀的面容，喃喃：“这不过是短暂的离别，不应当充满泪。”

一墨绿的光斑，克制地亮在阎知秀的肤上。

他已经忘记椎心泣血的哭，痛苦到失去声音，失去理智的哭是什么样了，但祂哭得多么可怜，多么心碎啊！甚至令他也着心，到了窒痛的悸动。

祂心脏摔落的碎片不比任何一位神祇少，天空的主君搂着人，实在不愿让他走。

“我愿你是划破黑夜的，奇的光，”银盐平复呼，“没有什么能伤害你，没有什么能阻拦你，带上我的心，你的光即可照亮你的路。”

一个是奢遮。

“你也有我的心，”祂跪在地上，将埋在人类的膝上，“不要忘记我，不要遗弃我……你的梦境与灵魂永远不必混浊，不必虚妄。”

他的肩银光灿烂，古傲质朴的纹蔓延到人的一双手臂。

半透明的黑晶纹顺着人的膝盖生，组成不可摧的图样。

就这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厄弥烛早已好了万全的准备，可祂只能无措地看着恸哭的兄，如此绝望，如此不堪一击。

“我们，”祂张结，只是无话可说，祂本来也不是最能言善辩的那一个，“你听见了，刚刚理拉赛说，嗯，祂说……”

粉金的纹，顿时绽放在人类的心。

祂哽咽地：“……你还要快快地回来，回到我边，我求求你，求求你……”

自宇宙诞生之初，还未有哪一个生灵，取得过大至斯，繁多如此的祝福。可阎知秀仍旧无知无觉，目光空茫地站在德斯帝诺前。

“就这样。”祂偏过，说。

闪烁雷光的苍白纹路，随即闪耀在人类的脚踝两侧。

哀海特轻轻抱住阎知秀的腰，祂沉默了很久。

站在人类面前，理拉赛寂然无声。

“你撕裂了我的膛，又叫我在伤痛中找到沉的极乐，可这正是的真实面貌呀！”祂着气，“但我实在不忍心这么对你，我唯独要你早回来，这样，你就能与你的，你的众生早日相聚，再也不见孤苦和离别！”

人类仔细地观察着前的家伙，突然发现祂好像很熟！尽祂的脸看过就忘，可是那觉……就好像祂在自己面前晃悠了千万年，想忘都忘不掉。

“去吧，”祂嘶哑地说，“你要给他什么祝福？去吧，我不会阻拦你，永远不会。”

祂伸手指，轻轻在人的眉心，人的前额。

人惊讶地睁大睛。

“我本来想说，‘愿智慧成为你明不衰的灯塔’，但你早就先于这句话，成为了我的灯塔。”祂说，“我给你勘破迷雾的理智之光，也请你给我一勇气，让我能熬过……这些比永生还要漫的岁月。”

厄弥烛默默无言，祂用这一生最轻柔的力度，拉起人类的双手。

“你！”

不好，这个家伙怎么哭了！

人的双手上，鎏刻血红似火的蛾翅纹路，形如无往不利的刀锋。

他无意识地微笑起来，调转手指的方向，对准这个家伙。

“大地与山岩久实，大海与波浪久苏生，”祂低低地说，“我把它们都给你。无论灾祸如何撼动，你的脉依然扎于土壤，虽有汐昼夜翻覆，我却永远不会让你在渊中独自浮沉。”

黑蓝的蛾翅不容置疑地环抱着人的腰腹，给予他永恒的支撑。

最后一个来的是安提耶。

此刻，德斯帝诺地憎恨起了自己——正是祂的缺陷和愚蠢，造成了数万年后的可怕结果，未来的祂遇到这个人，非但无法给他完满的，反而令他痛彻心扉，阎知秀拯救祂，改变了这个家的灭亡宿命，然而祂却救不了他……空有权柄和神力，却救不了他！

“你会比世界上的任何事都快，你会比风还要快，比闪电还要快，比光还要快——你不止要把虚无远远地甩在后，你还要……”

祂为什么哭了？

祂地闭住嘴，控制住失态的息。

说着，祂温柔地握住人类的肩。

“愿你英武无畏，”祂说，“愿你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愿你的勇气如同红的铁，亮众星，你……”

卡萨霓斯将手在人的，无言哽咽地哭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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