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哥哥。”她低声问，“昨天的事，你

要当没发生么。”

她终于提起了那个无人知晓的吻。

十八岁的女孩，恨就是那样纯粹而烈，一也不想要遮掩，一也不不顾。她那双乌黑的睛看着宋酲，泪珠隐约打睫，可就是这样坦白而直率地看着她。

他几乎知，如果现在的回答让女孩失望，她就会脆利落地走掉，永远不再要他。

怎么办，她就是要那样粉碎骨、不留余地的。

“我不会。”宋酲最终抬起手，去她角落来的泪珠。他明明也是那样慎重、不动声的人，可是这一刻，他也看着颜晚筠的睛，却也将往日的淡定从容置之度外。

他也不要了、他也不要了。

“我不会当没有发生。”

颜晚筠抬起，睫泪津津的。她怔怔地想，为什么宋酲这样冷静的人，说话的时候手也在微微发颤。

宋酲低，缓慢说的话，好像在念着什么珍重的誓言。

“如果你想要，只要你想要。晚晚。这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颜晚筠听见，角好像往上抬了抬，泪却一时更加汹涌。她乌黑的眸就这样落珠，忽然低去，又抬起来：“可是，哥哥，你甚至不可以给我一个临别的吻。”

机场人山人海，而宋问和宋清苑站在后。

他们没有理由拥吻。

宋问听不清他们说话，但在不远看见颜晚筠哭了，急忙两步跑过去。

他心疼地拿几张纸巾，一边帮颜晚筠泪，一边恶狠狠又大胆地看着自己大哥：“大哥，晚晚就要去德国了。你再有什么事要训斥她，今天也该少说她几句吧。”

宋酲沉默了片刻，难得地没给宋问脸看：“是我不该哭晚晚。”

颜晚筠在宋问慌忙而有些胡的动作里，透过泪光，睛一眨不眨地去看宋酲。

好像临别时伤心的落泪，可以掩盖另一隐秘到发涩的。

颜晚筠上了飞机。

在柏林刚学的前一周，颜晚筠办理手续、适应课程和教授们带着音的德语，几乎忙得不开，一沾到枕就要睡了。

宋问在第一周，几乎每天要给她打一个视频电话，问她餐厅的饭菜好不好吃，同学和老师怎么样。

延城和柏林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颜晚筠的课排得很满，接到宋问电话时，通常是中午在餐厅吃饭。她很慢地吃过一顿饭，当午间闲暇休息，没和他讲太久的话，就又抱着书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