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那丫鬟瞪大睛，反驳：“魏丞相，你怎么睁说瞎话？婢向来只照规矩办事，从来未曾越过界。”

俞书礼大怒：“究竟是谁想翻天？你们竟还倒打一耙，真是可笑至极。想要我俞家灰飞烟灭，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脑中反复现魏延方才痛苦的状，以及二皇举步维艰的模样。

魏延拉住俞书礼的手：“她在故意激怒你，没必要。”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俞书礼笑意不及底，“我既不是龙，也不是虎，只是个护短的人，所以也吃不得一亏。魏延受到的委屈，我都必然要你们一一还回来。”

任谁都想不到，这万人，全自发抗旨，生生陪他来了渠州。

俞书礼撑住魏延仿若无骨的腰，却觉到对方的手指不安分地往自己衣带中探去，他咬了咬牙，不动声地住那作的手，剑尖敲在地上，对着那丫鬟：“嚣张跋扈的脾气治好了？你且安心，我总不见得用那些肮脏的三滥的手段对付你。”

正人君多了，终于在这一刻，他想通了。

俞书礼不知魏延和他们说了什么，但终归这些人放弃了愚忠，钟年也变了许多，遥想不久的将来，他们也将不惧任何人。

他想，也许陈黎说的对。

“嗯，他们喂了我好多的毒药，一把一把让我吃，让我吃成了这个样……”他勾了勾俞书礼的腰带，低声抱怨：“你知的，我最讨厌吃药了。”

魏延仰面靠在俞书礼怀里：“我不是君，我是臣。臣最怕留后患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这群背后的人，不够可靠。

他若是一味地为保名声，而狠不去心，最后收到伤害的，可能反而是魏延和二皇。

平心而论，二皇这些年政绩上饱受打压，却从未过错，比起太和二皇，本应风评颇佳，但不论是政党间还是民间，对二皇似乎抱有的期待都不大。

原因无他，因为皇帝厌恶他。

但凡他俞书礼能到如同浔侯和仇万山一般的威胁，二皇都不至于被到如此境地。

“渠州天皇帝远，西北军远在西昭，不日就会回京受封。不受皇命不可支援，您还能翻了天不成？生死一念之间，小将军记得妥善站边，跟着那等没有前途之人，恐是连着俞家一脉，都要灰飞烟灭。”那丫鬟一笑，说完便敛眉不再说话。

“连丞相大人都被困在了府中，您一个没有兵权的将军孤一人来渠州，能什么？”那丫鬟梗直脖：“还是少些无用的挣扎为妙，否则您这位心尖尖上的丞相大人，可就要毒大发、命不保了。”

那丫鬟“哼”了一声，却听俞书礼接着：“总归是，你们怎么待的魏延，我就怎么待你们了。”

不过现在，俞书礼心中一动。

那丫鬟见了二人这副姿态，脆一言不发缩在一边，再也气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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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失笑地了他的鼻，解释：“那是留她确实还有用……不是要救你的朋友么？但你放心，她没碰到过我一发。”

他的后，是万千西北军。

魏延一瞬不动地垂眸看着俞书礼的脸，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你先前还留她？”俞书礼抬眸看他，掩藏不住话里的酸溜溜：“她可是伺候了你这许久呢。”

“一报还一报。”

“丞相大人的旧毒是本就有的，另一毒是浔侯的，同婢有什么系？！婢不过奉命定时给大人送解药罢了。”丫鬟见魏延胡言语地倒打一耙，知况不妙，她抖了抖，撑着威胁俞书礼：“小将军，您休要得意。您虽然在西北叱咤风云，但到了渠州，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俞书礼抿了抿。

“那可不一定。”俞书礼声音幽幽，“谁说我孤一人？”

俞书礼当然知这些，他生气的是，竟然连一个小丫鬟都敢如此瞧不起二皇。

地歪在俞书礼上，微微“嗯”了一声。

但他曾经手中没钱没权，确实离这二人还有些距离。

“你怕什么？”俞书礼笑：“我不过找你算个账，先前不是还嚣张么？是笃定魏延君，还是笃定我君？”他伸手握拳：“我先声明，我可不是君。你指望魏延还好些，若是你有价值，兴许他还能饶你一命。”

一个不受的皇，要在斗权谋中杀重围，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