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沈青云衣摆一掀，径直跪在谢怀卿面前，抬起的脸上满是严肃之：“弟今天斗胆犯上，敢问师尊，您是不是故意骗师弟师妹去梵镜城？是不是还没放弃那个荒唐的方法？”

可时过境迁，从昭玄二十三年等到奉宿二十三年，整整五百年，他再也没见过那位故人旧友。

果决脆如沈青云，也被她这位好师尊百年如一日的别心裁震撼了一番。

白发青年叹气：“罢了，我与你说了就是。”

沈青云不可置信：“那你真不怕这两小孩真把望月之魂玩没了？”

谢怀卿小心翼翼：“你家阿龄，还有你小师妹那个表弟。”

他第一见到孟赢的时候，那孩才十岁，便有一双沉寂如杀佛的黑眸。

到底是谁被谁欺负，还真不一定。

“其实，是四个小孩。”谢怀卿真诚。

“自然。”谢怀卿脆地承认了自己的缺德。

或许他早已经化成了岁月红尘里的一抔沙，也可能是他看不上当年那个灵力低微的梨妖，不愿去相见了。

沈青云沉默了半天：“就小师妹那个，六师弟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谢怀卿拉人的手伸一半，僵在半空中，面上的笑意淡得几乎不可觉察：“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就好比现在，沈青云认认真真地读完了信，才终于舍得用正看一她敷衍了许久的掌门：“师尊，我有个问题。”

白发青年神晦涩还带着莫名其妙的悲悯：“青云，你不懂。”

首的戒律二字。

谢怀卿抱着自己那棵掉了一地的梨树，幽幽怨怨地瞥了一自己冷心冷不留面的大徒弟。

沈青云认真：“师尊，你是故意的吧？居然让六师弟和小师妹同行。”

沈青云当了这么多年戒律堂堂主, 早已对谢怀卿之脱了, 半不吃他这一：“知自己老了还不休息, 一天到晚瞎想瞎瞎跑，不知多修炼修炼给自己续续命吗？”

刚刚外任务归来的沈堂主瞪大双：“那不是更完？不对，还他爹的有哪两个小混球？”

在离开梵镜城之前，他留望月之魂，又何尝不是留了一残存的希冀，期盼一场早已经错过的诺言。

“之前慧空大师向我求助，我允了，将望月之魂借给了浮光寺，也算全了他帮我守灯的多年因果。”谢怀卿笑着，“如今他们又想求我手，那这份力量，自然也该归原主。”

彼时，是陈慕律中奇毒昏睡不醒的第三年。

奈何沈青云什么都好，天赋悟佳人刻苦，就是直，不是人世故上的直，而是一察言观上的不给面。

“不，你没错怪。”谢怀卿冲他眨了眨，“我就是想让小慕和阿赢独。”

只希望他大师兄到时候别太激动，看在他谢怀卿兢兢业业养孩的份上给他留气。

“师尊！”沈青云气得直起，“你明明知他们二人本就不对付。”

沈青云：……

“哈哈……青云，为师才刚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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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云蹙着眉，如释重负：“原来如此，是弟错怪师……”

谢怀卿挑挑眉：“小云，你这又是什么？”

“是，我是不懂。”沈青云突然压低了声音，环顾周遭，抬手设了一层隔音结界。

沈青云嗯了一声，睛还黏在信纸上就开始补刀：“这次修了七七四十九天, 一来发都白完了，连本都收不回去，怪不得掉又掉。”

白发青年静静地笑看她：“青云，别人不知，你也不知吗？”

谢怀卿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算了……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青云，你少欺负师父这个老人家了。”谢怀卿笑着埋怨，实则自己压没动, 任由自己这位大徒弟放肆。

但当时谢怀卿御剑掠过又去而复返，看到的不是孟赢，而是他的天生剑骨，还有至之。

几百年前，他确实与一人约定，每十年都要在梵镜城相会。

“当初您把六师弟从难民堆里带回来的时候，他才十岁。”沈青云辩解，“您救他，还收他为徒，又为之传授业。”

他如今已经不再需要这份力量，再求可能还会滋生心，倒还不然将机缘给了两个还没结婴的小徒弟，不外人田。

谢怀卿怀念地笑了笑：“是啊，那个时候他才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