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那些纷的思绪藏在他心底，之前他因为被孟赢抓包的事忐忑不安，忽略了那些细碎的绪，却没想到现在孟赢走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声音居然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浮现。

联络网太差了，宋无尽收不到一回应，只能不甘心地盯着玉令：“消息发了，我们接去怎么办啊？”

“不。”

“雪了？”宋无尽睁大睛，忽然闻到一淡淡的香气。

一秒，碎作齑粉，被灵风裹挟着向殿外。有人焦急地推门闯来，月纹袍翻起波浪。

大黄本来是野狗，年纪大了，抢不过巷里其他的浪狗，老是被欺负。陈慕律有次见它后受了伤，便帮了它一把。后来他们常常作伴，给了彼此一“自己不是孤一人”的错觉。

化神期留的结界，就算加上沈椿龄，光靠他们三个也没办法解决。

陈慕律扯了扯嘴角：“曾有一字，名为玄知，是辈所赠。”

“无尽！”

灵魂像是忽然被离去，陈慕律站在原地，冷旁观着宋无尽激动地扑到沈椿龄上，那哼哼唧唧的劲儿像极了迷路多时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

“这思寰峰的位置也太偏了吧，倾月宗里居然有通讯玉覆盖不到的地界。”

陈慕律忽然无端想起了院里的那条老黄狗。但可惜大黄也不是家养的。

陈慕律戳了戳他的脑袋：“笨。”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太久不见，陈慕律总觉得谢怀卿对他这个初次见面的凡人过于温柔，甚至可以算得上有些络。

陈慕律抿着：“掌门，我并无大碍。”

“不必拘礼。”谢怀卿笑着，“你和赢一样，叫我师尊就好了。”

陈慕律的垂得更低：“程思不敢。”

他掌心里躺着一片梨。

宋无尽盯着玉令上转了半天才发送成功的信息，劫后余生般松了气：“信号这么差，怪不得他自己都不待。”

当时陈慕律不明白谢怀卿那样的用意，后来他住了柳絮巷，也在那窄小的一方院落里缓缓搭建起了一滞留地。

“唉，他看着也不像是很会用玉令的样。”陈慕律靠在墙上，也松了气。

沈椿龄也有些变化，他不似沈青云那般严肃，却莫名地有些像谢怀卿，温和得没什么棱角。

陈慕律伸手，落的光及掌心，没有雪的冰凉，只有一阵很淡的梨香气。

三年相，谢怀卿的脾气他到底也能摸到一些，看着和，实则说一不二，也怪不得他能教修无的徒弟。

“静气，凝神。”

谢怀卿站在他面前，和初见时一样温柔：“你叫程思对吗？你好，我是孟赢的师父。”

宋无尽是在凌晨的时候被某位剑尊从床/上拽起来扔到结界里的，算上昏迷的时间，他们已经面对面耗了七八个时辰。

他以前其实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个名义上的师尊。谢怀卿不好，隔三差五便要闭关，偶尔关了也恹恹的。他不会轻易离开倾月宗，陈慕律甚至没有见过他踏凌峰一步。

他有时候也会一个人躺在院里那张破椅上，透过枯树的枝桠，窥探那方天光。

陈慕律愣了一瞬，随地垂：“拜见掌门。”

陈慕律笑一声，没有再持。

谢怀卿顿了顿：“叫师尊吧。”

谢怀卿亲自上前，扶他起来：“好孩，被吓坏了吧？”

凌峰山的宗主大殿一直在落灰，谢怀卿永远窝在自己的小府里，在那片窄小的空间里随地大小睡。

孟赢这样脆地把他带了回来，柳絮巷里的孩们又要找新的夫，景楼的生意只能麻烦曾掌柜一个人扛。他们都有好友亲朋，陈慕律并不担心。他唯一的挂念便是大黄，也不知它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灵风呼啸，一梨幽幽飘，正好落在陈慕律的眉间。他抖了抖，从混的绪中清醒过来。

谢怀卿又问：“你可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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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陈慕律凝望着他的神，沈椿龄的面庞和记忆中的最后一面缓缓重合，那个时候他不顾一切爬石里找宋无尽的时候也是这样。

在天边最后一丝晚霞在云瀑之前，沉寂多时的殿外忽然传来了响动，不是攻，而是一阵温和包容的灵力。最外层的结界在一瞬间碎成了冰蓝微光，簌簌落时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