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等汤珈树着一脑门不对付冲到校门，远远瞧见路边停了辆熟悉的黑桑塔纳，是季与淮二叔的车，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门，跟季与淮爷爷打了个照面。

拉上拉链，书包往肩上一甩，汤珈树回绝了对方的盛邀约：“我午有事。”

“不去。”

次日上午最后一节课铃刚响，整栋教学楼开始以班级为单位传递着耐不住的动，桐山一中对三生一向抓得严，每两周才给休息一天半，苦熬了十多天的学生终于得解放，激动的心可想而知。

“不是……”汤珈树费解：“你不骑车了？”

季与淮被骂了反倒笑声，颇有几分故意为之的觉：“我以为你会骑车来。”

“季叔叔……”汤珈树懵了，季与淮人呢？

季与淮答：“证是寒假考的，车是二暑假的时候练的。”

汤珈树取书包拉开后座车门，里面已经坐了个人，是季与淮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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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

汤珈树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刚将新发的一沓厚厚的卷书包，肩膀就让人撞了一，程斌大着嗓门：“班，午网吧开黑走起啊。”

俩人骤然凑近，季与淮目光不可避免地觑向他饱满莹的，是很漂亮的m型，被冰淇淋冻浅红，翘鼻尖上还沾染了一白渍。

“……”汤珈树愤愤然：“我吃饱了有劲儿没使不行么？”

汤珈树更加一雾：“不是，你啥时候拿的驾照？”

抬臂将人搡开，季与淮别开脸，从兜里掏一包纸巾扔给他，“。”

“那还是不一样的，”汤珈树踢开拦路的椅，起跑的姿势，才说半句：“我没你这么大一儿。”

汤珈树一把勾住他脖，老神在在：“年轻人，话别说那么绝对，小心啪啪打脸。”

汤珈树想起来，去年暑假他忙着上爸妈给报的培优班，一天八节课，晚上还有他那位当数学老师的妈给开小灶，不分白天黑夜地在题海里苦苦挣扎，没想到季与淮居然过得那么滋，连驾照都偷摸考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车。”

“钓鱼，跟我爷爷一块儿。”

“去哪儿？”

汤珈树张了张嘴，想说他爸妈大概率不会同意自己考前夕还跑去野，但话到嘴边又咽，改：“行啊，去。”

汤珈树大笑着拿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教学楼，又跑到自行车棚，确定脱离危险后，惬意地骑在车座上边玩手机边等季与淮，一局斗地主结束，对方还没现，他耐心告罄，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人呢？”

“小树啊，放学啦？”

程斌愣了一，难以理解的表：“你俩这好怎么和我爸一样？”

发现你早恋，我肯定第一时间去跟你爸妈告状。”

汤珈树一气跑到教学楼前才停，撑膝了一会儿才直起，回看见季与淮闲信步地从远慢慢走过来，笑他：“你跑什么，大爷脚不好，还指望他老人家追过来不成？”

汤珈树在辈跟前儿还是很会装乖的，冲老爷甜甜笑：“嗯，放学了，爷爷好。”

“……打个电话给我能死？”

季二叔知他要问什么，朝前面一努嘴：“喏，开车呢。”

季与淮笑盈盈：“别没使啊，明天午学校放假，带你去玩，来不来？”

“哎，乖乖，你坐后面去吧，车不？”

“靠——”

季与淮：“我在校门。”

“开车去。”季与淮四平八稳地回他：“你刚跑太快了，跟个兔似的，叫都叫不住。”

走到学校门，冰淇淋也吃完了，汤珈树却因为校服不好好穿，系在腰间扮帅耍酷，被门卫大爷指着批评，他倒好，见势不妙撒就跑，独留季与淮直面大爷的怒火：“小兔崽，你们哪个班的？我要告你们班主任！”

老人家年逾七十，发白，神矍铄，晚年最大的乐趣就是钓鱼，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那退休金全在了置办装备上面，季去世得早，家里小的说说不听，不了，慢慢也就随他去了，总比被骗去买保健品好。

驾驶座上，季与淮转过来，冲他笑得灿烂：“找我？”

“这么狠？”季与淮裹着笑意说：“不过你恐怕没机会了，上就毕业了，等上了大学就不算早恋。”

“跟季与淮一块儿钓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