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3/3)

，犹如染血的石雕。

人类的声音就像夜晚的海，绵绵不绝，一浪迭着一浪地冲刷过来，将牠冲得僵，将牠冲得摇晃。

盛玉年的嘴充满望，在他糊不清的尖上，反复呓语着一个名字。穆赫特不自禁，仔细地驻足分辨，但蛛丝传递的音讯还不够清晰，牠只能从中分辨，那似乎是有三个音节的名字。

没错，他说自己生前是演员，是明星，既然万众瞩目，当然会有一些难以忘怀的人……

穆赫特越是思索，越是怒火中烧，虽然牠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愤怒。

已经到地狱的灵魂，又怎么敢贪恋从前鲜活的时光！

蛛蓦地狂大发，牠罕见地离开了自己的落脚，冲向人类的渺小被窝——倘若牠疯狂的大脑中不是尚存一线理智，人类一定会被牠重重碾碎。

穆赫特怒气冲冲地来到罪人的简陋小窝边上，不需要灯光，恶的睛能看清黑夜里的一切事。

人类脱去衣，他的肤白如，白如新雪。在夜的隐蔽，他意志昏沉地抚摸着自己，他喃喃自语的嘴是红的，面颊更是满活生香的红。

穆赫特的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牠忽然生了一丝害怕。

穆赫特心灵混沌，牠并不明白这丝害怕从何而来，牠只知，自己的獠牙发，足肢也酥麻地钉在原地，好像再也走不动路。牠的珠，牠还没被夺取的四颗珠，犹如着，只顾怔怔地望着人类的，人类的动作，仿佛那抹惊心动魄的白和红可以把牠仅存的视力全走，并且牠也心甘愿。

……这难不可怕吗？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的？

如同一只撞蛛网，但是奋力挣扎的猎，穆赫特挣断了束缚牠的那些蛛丝，一言不发地朝后退去，牠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巢室。

黑夜里，盛玉年悄悄睁开一只睛。

他的脸上还残存着意迷的红，但是他笑了。

第二天，两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盛玉年若无其事地起床，去坟场工作；穆赫特若无其事地蜷在巢里，闭着睛假寐。

“你听见昨天晚上的声音了吗？！”坟场里，猛毒者双胞胎跑来找他抱怨，“真是吵死了！”

白墓将苍白的发挽起，用一锐利的骨刺当发簪，牠的六只睛恶狠狠地瞪着穆赫特的位置，却不敢多说什么。

妹妹红苔的发型倒是十分利落别致，牠剃光了一半的发，上布满邪异的刺青，另一半则修剪成利落的短发。牠的格比稳重，只是着腰间的肢，尖声：“你的话不可叫塑命者听见，小心你的。”

“塑命者……？”盛玉年觉得有好笑，“你们叫穆赫特塑命者，为什么？”

顿了顿，他佯装疑惑地耸耸肩：“而且，我没有听见昨天晚上的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