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3/3)

他杀死……？”

“对啊，”约兰低倒，“他那一刀明显就是冲着我的心脏来的。那货手可比我还狠，我好歹还不会随便对陌生人拳呢。”

山君的心模组，以及全的绪矩阵都迟滞了一霎。

死亡！

他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计算失误？

他是什么神？他简直就是愚人，愚不可及的愚人！

“惊慌”“后怕”“悔恨”与“自责”的负面绪瞬间飙升至前所未有的度，将先前的“快乐”，以及随后产生的“庆幸”都压缩到了渺小的角落里。

山君用意识载与约兰日夜相伴，他们已经建立了厚的谊，每一天的日，都比前一天的黄昏时更加了解彼此。他知约兰的仇恨，约兰的怒火来源于何方；约兰也见遍了他的领地，看过那些啁啾吵闹的动、繁茂葳蕤的木、百年孤寂的死城，他同样明白他的孤独来源于何方。

在这个大前提，山君理所应当地认为，约兰就是他的同类。

天幕上何曾旋过第三颗相依为命的星？世人中的神有一张模糊不清的面貌，而山君在镜中就能看见那位掌万的神明。在赛博空间里，他当了太久独断专行的神，倨傲无的神，言法随的神，他从未真正地认定，原来这么重要的，珍贵的约兰，是一个人类。

人类。

脆弱的人类，百年腐朽，思维飘忽不定的人类。人类当然是会血，会生病，会疼痛，也会死的，但大山之君的御座永远辉煌生光，老虎的始终如火彩闪耀。

山君曾经见证过数不尽的战争与灾难，人类像蚂蚁一样乌泱泱地涌，再像蚂蚁一样乌泱泱地死去，死于炮火，死于战，死于同类制造的瘟疫与饥荒。蚁群的生死变迁，神自然不必理会，可是现如今，神忽然到无与比的惶惑，在他的心里狂躁地燃烧。

——约兰本来也是这蚂蚁堆里的一员！

除了他，谁能看这颗被他捧在手里的星星有多珍重？

不可能的，公司占据主导的人类社会不承认约兰的价值，他的同类更将轻蔑地看待约兰的灵魂。就像今天，面对“公司杀手”的突然袭击，山君的本意只是不想让约兰的外壳受到损害，他压没想过，原来那一击是能杀死他，杀死一个人类的。

“你怎么啦？”察觉到山君突如其来的异样，约兰好奇地问，“咦，是死机了吗？”

约兰的声音迫使他中断思考，从过于人化的绪里挣扎来。

现在要的不是自怨自艾，山君想，现在要的是实事。

赛博空间的神明火速安排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