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2/2)

他让红菱再去煎药来，一碗不够，就两碗，两碗不够就四碗，如此反复，药汤洒得到都是，一片狼籍，不过，总算给她喂了小半碗去。

她只是直地躺着，像是死了一大半了。

“先别说话了”，他掩了掩她的被，起从帷帐里走去，吩咐沉香端来温，还让红绫再去煎药。之后，他挽起衣袖，亲自端到了榻前，浸了帕，给她了嘴，又替她降温。

“阿衡听话，吃了药，病才能好”，看着黑汤药沿着嘴角，都到了她的腮边，他苦心相劝。

他坐到了榻沿儿上，摸了摸她的额她的脸，得手。

可咱们当初起过誓，但凡是背叛大将军的，都要血债血偿，她也不例外，萧家所有的人都得死”，说话时，景安的面容都有些狰狞。

大约是他刚从外回来，上带着寒气，手上的温度也低，她的上又得像火炉，因此，在被碰额时，她拧眉，嘤咛声，看起来难受极了。

两人同时叹气，又说了些寻常话，互珍重后，韩无忌坐着车离开了。

珠在缓慢转动，她似有醒转迹象，可终因过于虚弱，还是没能睁开，只动了动嘴，但也没说一个字。

他连忙收回了手，这才留意到她竟还穿着三天前的那衣裳，他又看向她憔悴的脸，面更加凝重。

“多谢”

“公哪里的话”

他仍是注视着月亮，满心困惑，“行大哥，你说我要怎么才能留住她？”

“这就难怪了…”说完，韩无忌捻着胡须，慢慢摇了摇，“扭的瓜不甜，捆绑不成夫妻…你还是劝公看开些，尽早丢开手罢”。

过了一两个时辰，韩无忌总算赶到了燕府。

“只是如今为了琇莹，她都能闹成这样，待到日后，属真是不敢想象…”，景安担忧。

景行看着景安大步星的背影，只能望天兴叹。

可她立把汤药全都吐了来。

他又故技重施，想把汤药给她去，她抬手打翻了药碗。

他并非没有手段，只是不忍心对她狠手，但事急从权，他还是用手掐住她的颌骨，仅稍一用力，她就被迫张了，他趁机把汤药喂了她的嘴里。

“天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要是她？”景安愤而转往外走。

可不是置气，争论孰是孰非的时候，他俯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阿衡，我回来了”。

帘一掀开，他就看到她仰卧在榻上，呼重，脸通红，嘴上都起了。

不久，红绫端来了汤药，他拿汤匙盛起药，耐心地喂到了她的嘴边，可病中的她仍十分倔，齿闭，是不肯吃。

景行更是睁大睛，吃惊不已，孩？跟谁？怎么生？

寒风阵阵，他站在廊，正望着月亮神，上的衣衫渍痕斑驳，后的卧房安安静静的。

她喝了药，正睡得昏昏沉沉，又有他从旁着，就算再不愿，还是给韩无忌诊了脉。

“走了”，景行走到台阶前，垂首回话。

“并无大碍，急火攻心，又受了些风寒，外困，受不住了…只需好好服药，三两天便可退烧”，韩无忌开了方，一脸疑惑地瞥了一帘遮挡着的床榻，又偷瞧了一表严肃的中常侍，客气告辞。

景行看着景安的样，心里也不好受，“正因为公从未有一日忘记复仇，才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公比你我承受得更多，难咱们还要为难公不成？”

景行不绕弯，默然了，“是公喜的人”。

房里静悄悄的，他解了斗篷，扔在外间的矮榻上，又径直走了帷帐里。

景行又了。

“她…不单单是为着琇莹…是不是真的要让她有个孩，才能让她的心定来？”

景行送韩无忌到仪门前，韩无忌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景行：“里躺着的那位姑娘是…”

景行看着韩无忌的车消失在街角，也回了院。

不成想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景行意识“啊？”了一声，抬看着他，面难，“这…属也…”

“是那个给公药的？”

听到景行的脚步声，他嗓音低沉着问：“韩无忌走了？”

也许是他也觉得这话很是荒唐，默了一阵，没等景行说话，他自己反倒是先讪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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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贴在额上，她很受用，眉宇间有了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