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或许，她记得自己的声音？

王寡妇警惕地望着他，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理他与勾娘，曹野见状叹了气：“因为十年前的五通惨案，你丈夫受到连累被逐了越州，而你们一家吃尽了苦，却都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我说的应当没错吧。”

再一次，勾娘眨了眨，原先穿透他的视线一寸寸收了回去，最后，慢悠悠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曹野的脸上。

“勾娘。”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勾娘竟是一言不发地坐起，稍一使力，她手上的布条便被横的力一寸寸撕扯成了齑粉。

曹野这时终于知勾娘被拖了什么样的幻境，他对上勾娘冰冷神，只觉一阵不寒而栗，再不敢听之任之，手上一通拼命挣扎，忍着关节脱臼的剧痛，终于将反剪双手的布条挣开了。

勾娘不说话，只是茫然地盯着他，眉微微拧着，似乎在努力找回神志。

她不会知，前这个人，也是十年前那场惨案的受害者。

第46章

一如当年在大牢，勾娘没有任何反应。

犹豫片刻，曹野尝试向勾娘走去，轻声说：“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对你说的，要活去，哪怕世不公，哪怕没有人相信你也要活去。”

曹野观察着勾娘反应，伸手盖住她手背，一卸掉了她手上力。

王寡妇握着刀的手抖个不停，即便不会武功，她也能受到勾娘上厚的杀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扔掉了柴刀。

曹野只觉发麻，却听勾娘轻轻了气，随即，她吐一句让曹野更加如坠冰窟的话来。

但如今勾娘模样，和她平时大相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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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

她在看什么？

他轻声提醒王寡妇：“你即便拿着刀也不是她的对手，还可能刺激她……你给我们的香剂量太大了。”

说话时，曹野用余光瞥着一旁的勾娘，发现勾娘已然无声地睁开睛，正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不通武艺，自然也不知走火到底是什么样的。

曹野本以为，以勾娘武功，想要制伏前这个手无缚之力的妇人应当不费灰之力，但显然，勾娘如今并不是不能起来，而是不想起来。

曹野抓着她的手，心知以勾娘功力，便是反手给他一剑也十分容易，但是在曹野心底的却有一莫名其妙的底气，勾娘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挥剑相向。

他说：“至少……不要死在这里，要去更好的地方。”

女人一惊，手中握柴刀还没说话来，曹野又：“因为那些人的愚昧和自欺欺人，你家铺被砸，人也死了，会记恨他们很正常，而你又需要钱去养大一双女儿，所以无奈之，你才只能又回到了这个伤心地，想了纸扎十臂鬼的法恐吓他们，让他们建起了五通观，随后，再继续让五通鬼游街，并且散消息，称五通喜寡妇家的贡品，以此让那些拜五通的人都在你这里买香烛纸扎，却不会告诉他们，你店里的香烛，里都加了可以让人寝难安的迷香……”

“把刀扔了。”

“也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那是因为我家传剑法十分霸，虽然刚猛无双，但也极易走火，细小如上腥气又或是心中愤懑，都可能使得剑主万劫不复。”

这是十年前李猊在被捕快抓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说勾娘正在十年前，那……

一步两步，曹野已然走到勾娘的剑锋，而直到这时，勾娘才终是慢慢眨了两，就仿佛是认了他一般。

曹野立刻便意识到。

很快，王寡妇也发现了勾娘的不对劲，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柴刀，小声：“我……我不能放你们走，否则，一旦他们知了，会连我的也一起打断……”

“我……”

怎么回事……勾娘是醒了吗？

曹野一走到了王寡妇前，挡住了勾娘的视线，低声：“勾娘，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野苦笑一声，说：“都是为了她们对吗？”

“你们……也是来拜五通的吗？”

忽然间，曹野又想到不久前勾娘同他说的话，背后瞬间沁冷汗。

“你……”

只见，女慢悠悠拾起地上的槌，一边脱着那沉重无比的剑鞘，一边朝着王寡妇走过去……明明是大睁着睛，但不知为何，勾娘的神却像是穿过王寡妇的，落在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