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见曹野没有立刻接话， 聂言猜曹野并不知那伤疤之事，笑：“他背上有一块箭模样的伤疤，那该是乌梁人给男丁印的箭烙，大陇与乌梁有怎样的仇怨，经过七年前灰鹞岭一役，我相信贤弟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此人看外貌便不像中原人，贤弟，你不利索，可要小心不要被乌梁探诓骗，我看，要不还是将此人给我，我替你审一审再说。”

麒麟骨就站在后，曹野自是记得那尊佛像的。

“贤弟，你可曾听说过，仙人髓？”

便是曹野也没想到聂言竟是为了此事才杀个回枪，他忍痛思考，孔雀个大，相俊，官话说得虽好，但穿着打扮却也着实不是中原作派。

曹野听到最后险些当场翻白，没想到聂言这般险诡诈之人，在此事上竟是如此愚昧，非但相信李猊是麒麟骨，甚至还能说李猊和那佛像是天上故友之类鬼话，大陇的江山社稷到此人手里可算是完了。

分明阮云夷便是因为他的一句谏言才踏上了不归路，到来聂言竟还妄图想要染指神火将军的仙蜕？

曹野何其锐，立刻明白了聂言孤前来的目的，原是要换把柄。

此时曹野回想起先前，孔雀称他北境，不但看过北境神舞，甚至还熟知生在山之巅的银珠草，再加上相打扮都异于常人，若背后真有箭烙……

聂言笑眯眯：“我听闻，十年前五通惨案发生前，那事的李家曾得了一尊能预言吉凶的佛像，而就在佛像血泪后不久，李家便遭此大祸，民间有传闻，称那尊佛像正是神火将军仙蜕之一的仙人髓。”

聂言见他说得如此直白，当即也不再绕弯，凑近了些，低声：“贤弟，你先前豁命去救的那个小家伙，似乎并非中原人啊。”

聂言表势在必得，而曹野思量片刻，端起冷茶来喝了一，却依旧是笑：“聂大人，我说了，我不舒服，若是有话最好直说……你我都知，乌梁好武，人尽可战，如果你真是想来拿乌梁探，只怕不该是一个人前来吧。”

……说得通个鬼！

聂言笃信鬼神玄学之，非但拜五通，甚至还想要将仙蜕据为己有。

先前他一直当这是因为孔雀江湖，但看来似乎不止如此。

“贤弟竟是不知？”

聂言：“仙蜕各司其职，诸如天王胆掌杀心，无可保不死，至于这仙人髓，本就是可卜吉凶的神，都李家小女儿李猊是麒麟骨投生，与仙人髓本是旧识，如此说来，此会现在李家便也说得通了。”

“……”

忽然间，聂言也拿起杯抿了一，开询问。

人，我现在有病在，神可不比往日，如果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他希望借曹野之手找到仙人髓。

“仙人髓？”

如今曹野已经知，那哭声并非源自佛像，而是被释放的李猊回到越州取回宝剑的那一夜，因心中凄苦，才不得不在夜里偷偷落泪。

他们先前调查麒麟骨时，也曾听人说过，那佛像有灵，甚至还有传闻，称那佛像慕李家的小女儿李猊，这才会给来求亲之人使绊，最终还因为未能挽救李家，在惨案发生后重回旧地哭泣。

虽说，李老爷或许原先也不会答应蔡鸣的求亲，但正是因为李老爷用佛像血的理由拒绝了蔡鸣，这才导致蔡鸣怀恨在心，以至于最后轻易受人怂恿，给李老爷了毒。

曹野心中火气直冒，但脸上却是看不分毫，只：“我只知麒麟骨在越州，难说仙人髓也……”

不怎么说，聂言都是当今首辅，不论是拜五通，又或是觊觎神火将军仙蜕都是放不上台面之事，若是去了御前只怕还要惹得皇帝不快，现今他既然敢直接来问曹野要，便是因为拿着孔雀这个把柄。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直到小二上来添了茶，方才打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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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曹野一怔：“聂大人说的，不会是神火将军的仙蜕吧？”

不过，聂言话说到这般地步，目的便已经很明显。

结果竟然是冲着神火将军仙蜕来的。

……麻烦。

聂言笑：“正是，都神火将军有八样仙蜕，各有神通，而越州确实是个玄妙地方，短短几年，竟是有两样仙蜕都投生于此。”

此事天只有勾娘与曹野二人知晓，但无论如何，那尊佛像确确实实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