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那姑娘说着又咳了两声，无奈：“不如，我送你一些柏仁和酸枣仁，养心护脉，药温和些，也是我平时吃的药。”

南天烛无语看他一：“不会就是因为你穿得太放了吧……”

孔雀一愣，只当撞了大运，又：“我家中这位大爷天生弱，本来就经不起折腾，但他偏要逞能仕为官，落了肺疾，后接连遭遇变故，致使肺火心，本就已经活不了却还不肯消停，现今日日要在外奔波，若是再不给他养，只怕他都活不到四十。”

“楚州民风如此淳朴吗？这般生意都不怕窃贼上门？”

如今七年已过，曹野的病自是不会比当日更好，加之这一路来追着仙蜕，难免要日日想起旧事，曹野心里很清楚，他耗空这七年来养回的底，病回当年那样，其实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姑娘一张便先抖一连串咳嗽，而孔雀只觉得奇怪：“方才我挑挑拣拣这么久，你如何知我只拿了三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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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病到如此境地，即便皇帝不允他辞官，曹野留在京师也活不了太久，无奈之，神启帝也只能送他回宁州养病了。

“两位客官久等了，你们方才拿了三味药吧，直接给我称便好。”

丢一句，不顾曹野反抗，勾娘扛了人便走，而孔雀见来往路人纷纷对他们投来震惊目光不由好笑：“以往走在路上都是我受注目礼，自打跟着姓曹的活儿，可算是到别人了。”

“肺火心，这么说来着实可惜……明明了仕，却得了和我一样的绝症。”

孔雀撇撇嘴：“反正从小到大没人待见我，我穿得奇装异服一，至少自己舒坦……你天天一铃铛，难不也是这样吗？”

“放怎么了？”

孔雀毕竟是个大夫，见这姑娘年纪实在太小，心生不忍，说：“姑娘好心，愿意送药，恰好我是个郎中，姑娘若是罹患心疾，可否让我也切一切脉？”

说着，姑娘将那些药材挨个放上小称称了：“天南星、白附、皂荚……都是温肺驱寒、燥化痰的良药，这位小哥，家里难是有人罹患疾？”

也难怪，先前叫了两回，她都没有反应。

孔雀不禁到奇怪，又喊了一声，终于，屋里传来一阵木咯吱作响，只见，一个一黑衣的男人推着一只工讲究的木椅从里屋来，而那椅上端坐着一个小姑娘，明明年纪看上去和南天烛差不多，但脸却很苍白，似乎已经久病多日。

孔雀搭上两指，结果，很快就皱起了眉。

勾娘一看他这副模样便知他走不了，上前将他打横一抱，又：“孔雀，我先带东家回去休息，这些日都在船上，药已经快要见底，你再去帮他抓些吧。”

看瞒不过几人，曹野无奈地叹了气：“我可是东家，心思重不也很正常？毕竟我完活儿，可是要面圣的。”

去药铺的一路上，虽没有人引路，但跟着南天烛的鼻，他们总能找到地方。

孔雀自是不会把曹野的盘缠当盘缠，所有药都是一称一大袋，而那姑娘似乎也看来的是位大主顾，又：“店里已有小几日没有开张了，多亏了小哥今日赏光，既然如此，不妨再同我仔细说说家中那位病人症状，我再送你两味养心安神的药。”

“是啊，麻烦得要命，肺火心，若是再不吃药调理只怕很快就要死了……也还好，楚州虽是偏僻，药材却一应俱全。”

“还有这等好事？”

此话一，那姑娘愣了一，将细瘦的手腕递到孔雀面前：“那就有劳先生了。”

也好在，楚州虽然地荒僻，但大山环绕，要找的药材倒是一样不少，不但如此，药铺墙上还有一张画得详尽的人经脉图，看着画功了得，孔雀忍不住多瞧了两，随即，便开始在药橱里翻翻捡捡，很快凑齐了方，然而，连朝屋里喊了两声都不见有人来。

“但现在天皇帝远……东家，你就是活得太勤快了。”

皇帝倒是很舍得给他用药，只可惜，只要想起阮云夷这个人，曹野的咳嗽便止不住，到了最后，连骨都咳断了两。

姑娘笑了笑，用站在她旁面无表的男人：“这是我义兄阿风，平日里我不看店时，他便会在店外替我张望。”

而这么一说，孔雀才终是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姑娘坐椅并非是因为什么肢残疾，只是气弱脉衰，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