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然而这一切，都在鞑兵来的那一日被彻底粉碎了。

然而，只是因为天罗需要“鬼童”传达所谓天意，这些幼童便被捉了回来，关在不见光的地，每日忍受饥饿和毒打，着不由己的事。

十年前，死在天罗的鬼童成百上千，他们当中有一些是被天罗捡回的弃婴，还有一些则是被拐回来的普通人家的孩。

尉风记得很清楚，他睁睁看着那些骑的人杀死了他的父母，然后，一把抱起他满脸懵懂的妹妹，消失在了雪地里。

也是直到此刻，南天烛才总算知，为何当日勾娘会说，即便曹野这些年从未真正过错事，但只要他还是曹嵩的儿，他便只能继续那个罪人。

不同于南天烛，火丫是被天罗拐回来的孩，她来到天罗时已经记事，明明还记得亲生父母的模样，但是，却再也不可能回到他们边去。

尉风还记得，他第一次在那片人间地狱里见到火丫时的场景。

尉风脸铁青：“你爹害了那么多人，我早就和将军说过，你不可，但奈何将军心善，偏生信你，结果到来，你竟让他去北境送死……”

今日，方文孝本是他们要杀的最后一人。

小时候，尉风曾经想过无数次，等他大，他便要离开这个人间炼狱，带着妹妹一起去关更和的地方好好过日。

曹野又望向尉风：“是云夷让你假死的，对吗？若非如此，军令如山，你不可能轻易解甲，隐居在此。”

若是没有天罗，这些孩应当会在爹娘边平安大。

在天罗呆了十多年，南天烛自是见识过的，那些鬼童的本事，别说是隔着几丈远听清有人在拉柜，便是一针掉在地上，只要他们屏气，就一定能够听清。

那是一个瘦弱至极的孩，满脸无助地站在一片天罗教徒的尸之中，用手捂着耳朵。

说到最后，尉风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南天烛急切地想要知是否还有和她一样的人活来，而等了许久，尉风才终是叹了气：“难怪，她那日看你面善，还想劝你离开，原来你也是……”

于是，尉风不得不抓时间“判死”了方文孝，之后，他也没法再像是先前一样等上好几日来折磨方文孝，将火丫送去码后，他直奔方宅，一是为彻底了结此事，二便是为拖住曹野，给火丫足够的时间离开此地。

若非这一路来，她亲目睹曹野不眠不休地查案，恐怕她也会一直误会曹野是一个祸害朝纲的之人。

一旦他的命有恙，只怕第一个发疯的便是勾娘，而她上一回发疯，还是十年前在越州的五通观里。

曹野轻声安抚，而勾娘见他满脸担心，也知自己失态，脆退至了一边。

此事一时半刻实在说不清楚，南天烛上前一步说：“你假死，难不成是为了火丫？她也是鬼童对不对？那日我们去到药铺，药铺里分明没人，但火丫却知我们只拿了三味药，那并非是因为你盯着，而是因为她能听见……”

尉风早知曹野会从中梗，毕竟，他们查案第一日就去掘坟，如此大的动静，实在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放心吧，我没事。”

自从知曹野是来查“判官”，尉风便知曹野早晚会查到他们上……他是曹嵩的儿，天生狡诈，加之一心想要拆神火将军的台，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尉风心中思量片刻，最终，将剑放了，淡淡：“你既也是鬼童，应当很清楚，为何我们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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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有传言，称女人要是被鞑带走，尚还能找到尸，然而孩要是被带走，便往往是尸骨无存，而他们都说，那是乌梁人将孩当作了两脚羊，煮了吃了。

尉风从小就知，在北境，不光有连绵的风雪和不完的苦差，更有时不时便来掳掠的关外鞑兵，他们有时是为匹和粮而来，有时，则脆是掳人。

如今，尉风三番五次挑衅于他，以至于勾娘脸越来越差，曹野生怕她控制不住，上前抓住她手腕，果不其然，勾娘连脉都比平时要快。

到，有朝一日，他竟也有死不起的时候。

一瞬间，尉风便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也不知如今她上船了没有……还是得再拖上他们一阵。

幼时，他本是在北境当差的酷吏之，岁岁年年都守在那苦寒之地，早已见惯了人间惨事。

“你还敢提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