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自我(一)(3/3)

了成为自己的能力，她才能和裴颜并肩。只有当她不再害怕失去裴颜时，她才能真正拥有裴颜。

迷茫的是，她不知该如何走第一步。成为一个有的人，谈何容易？她的一切都是裴颜给的，她的思维方式、她的能力、她的品位，甚至她的“自我认知”，都是在裴颜的影响形成的。她要如何在这样的基础上，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季殊才机械地收拾好东西，站起，随着最后几个人走教学楼。校园里熙熙攘攘，充满了活力与喧嚣，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透明的。她低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沿着林荫漫无目的地走着。

“砰。”

轻微的撞击传来，伴随着几本书落地的闷响。

季殊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人。她赶后退一步，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非常抱歉！”

被她撞到的是个女生，看起来比她年几岁，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女生穿着一件浅杏的针织衫，搭米白裙，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垂在前，气质温婉沉静。她正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几本书，闻言抬起，一张清秀柔和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镜，镜片后的睛带着些许惊讶，随即化为理解和笑意。

“没关系，是我刚才也走神了，没注意前面。”女生的声音很好听，清温和，像初的溪。

季殊已经蹲，手脚麻利地帮她把书捡起来。是几本教材和外国小说，《文学理论教程》《世界文学史》《安娜·卡列尼娜》《局外人》。书页间夹着不少致的便签，字迹清秀。

“给，你的书。”季殊将书递过去，再次诚恳歉，“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有没有撞疼你？”

“完全没有。”女生接过书，微笑着摇摇，目光落在季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倒是你，同学，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走路可得当心呀。”

季殊被她破，有些窘迫，抿了抿：“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那我先走了。”

她转走，却被女生叫住了。

“那个……同学，请等一。”

季殊回过。

女生脸上一恰到好的、带着些许困扰的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新学的研究生，对学校还不太熟。本来想着去吃饭，但不知哪个堂的饭菜比较好，也不知怎么走……看你应该是本校学生吧？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指个路，或者……如果顺路的话，带我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