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有规章制度，你要真敢骗人家姑娘，我可第一个饶不了你！”

柳安木“啧啧”了两声，说：“目之所及，皆是景。”

他要真就什么都不说也就罢了，撂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反倒勾得程名心里像猫抓一样。程名忍不住地看着柳安木，只见这人眉心舒展，双弯起，倒真像是看到什么移不开目光的景象。

王远这话原本是想揶揄一柏止，他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上少了几分人味，独来独往的像一块木。

程名疯狂：“真想！三哥，我梦都想，你就成全我吧！”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王远又了烟，火星在他指间冒着红光，笑：“这么舍不得，不如我跟省厅打个报告，让你来我们分局个挂职顾问，好每天都能跟柳法医朝夕相。”

——虽然没能把师弟那优秀的基因传去，但他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程名答应了一声，从火车旁边的帆布袋上捡起两防护服，又把其中一递给柳安木：“三哥，我们赶换吧。”

程名一抹好奇之，压低声音：“三哥，你都看见什么了？”

7：05，沙湖区公安局解剖室

这分式法医解剖服领和腰带都采用绑带设计，使用时直接罩在衣服表面就行，很适合在外现场使用。换完防护服，两人又带好了罩和一次橡胶手，这才走了侧翻的货车车厢。

“程审批要经过六个门，最快一周能走完。在此之前我会事先跟省厅先打招呼，所有的程全都照加急来办。”

柳安木左右看了看，也不知自己上到底哪一带了这沾惹草的错觉，思索再三，他便心安理得地把这些都归咎于自己的人格魅力。

“你知的，我从来不开玩笑。”柏止的视线追随着那搬运尸块的影，语气依然很淡然。

程名见状有些好奇，凑到柳安木的边看去。洗手台边的窗半开着，台面上只有一瓶消毒洗手，除此之外，就只剩铺满整个解剖室地面的十六件裹尸袋。

程名咽了咽，说：“三哥，给我也开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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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远愣了大概有半分钟，才把手里的烟拿远弹了一，摇了摇哑然失笑：“看来我们真是太久不见面了，连你都学会开玩笑了。”

解剖室的大门开了又关，灯光由绿切到红。柳安木拎着勘察箱，睛扫过净明亮的解剖室，不由挑了一眉梢。

直到两人的影消失在货车里，柏止依旧远远盯着那边看，浅的眸仿佛月光的大海，让人难以看透他的心思。

在天光完全亮起之前，十六女尸全被装裹尸袋，送往沙湖区公安分局。在清晨的第一缕太升起时，洒车的音乐轻灵地响在沙湖区正明大街，冲洗掉地面的痕迹，又迎来崭新而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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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和痕检，从满车的碎尸块中捡不同的分拼凑在一起，雨顺着的篷布淅淅沥沥地落，混着福尔林的在地上形成了浅不一的坑。

柏止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蒙蒙细雨之中，侧翻的货车前只留王远夹着烟，站在小雨里独自凌。

然而柏止并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手上的项目我会移给别人去，明天我亲自去向省局递书面申请。”

以前还在c大念书的时候，大导就不止一次的跟王远提过，让他多帮这个“木”师弟掌掌，别回毕业成了大龄男青年，连个媳妇都娶不到。每每想起大导那张严肃的脸，能说：“这么优良的基因，不给国家多留几个贡献，那也太可惜了！”这话的时候，王远就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指尖被掉落的烟灰伤，王远猛地抬起：“嗯？”

不过王远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还能老失蹄，在沟里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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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柏止竟然真的了，还轻笑一：“嗯，那就有劳师兄。”

几人说话间，穿着一防护服的赵法医搬着一箱尸块从货车箱走了来。看见车厢外的几人，他平光镜片后的睛眯起了一些：“来了就过来帮忙，这个现场在天亮以前必须理好。”

柳安木说：“你真想看？”

半晌，王远颤抖地抬起夹着烟的手，盯着手里被雨淋灭的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