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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自觉失态，也笑，“我与大嫂自来不合，这些事我就是想瞒你也瞒不住。之前她持家的时候，待我很是苛刻，我那时又惹不起她，每日里真是战战兢兢。后来……我打理宅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半个家人，到这两日才又面。”又委婉地，“我看四弟妹不是记仇的，我也是个没心没肺的，有些事过了也就忘了。人不就该这么活着么？”

二夫人一再被忽略，却也不恼。她从来就承认顾云筝容貌极为众，今日这奢侈华丽的场合，会成为那份清丽绝尘最好的衬托，顾云筝风是必然。而她多说一两年之后就要婆婆了，哪里还有羡慕嫉妒人的心思，只是格外注意那些闺秀，不时询问顾云筝的看法。

二夫人见了秦夫人，笑得有些尴尬，有些失落，无声地告诉秦夫人：我莫能助，再不能帮你那庶女了。

顾云筝想到霍锦安对自己的态度，戏谑地想着他娶个母老虎门才好，对二夫人只说看着哪个都好。

二夫人双一亮，“我真是忙昏了，这事可不就要让娘主？”若是她先斩后奏，太夫人不定会是什么脸。思及此，语声有了几分诚挚，“还是四弟妹考虑得周全。”

人们看向顾云筝的神大同小异，起先都是好奇、审视、惊讶，随后的反应才是各不相同，有的人打量她的容貌，有的人注意她的衣饰，有的人则拉着她好一阵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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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说起大夫人，语气透着讥诮：“大嫂说了，只盼着戏班的声响不要太大，扰了她的清静，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真想清静，她怎么不搬去庙里？谁家过日一年到安安静静的？”

顾云筝轻声的笑。大夫人孀居，这日不便面，可今日不想被打扰，也是不可能的。

秦夫人不动声，寒暄一阵后，去了北面厅与诸位贵妇齐聚一堂。

邀请的宾客陆陆续续到来的同时，也不乏不请自来的。很多人带来了家中闺秀，都是十二三到十四五的女孩，一个个如同苞放的朵。

“这事自然还是要太夫人帮你斟酌。”顾云筝提醒，“你先看中了人选，太夫人不喜可怎么办？总要先问问她老人家的意思。”太夫人与二夫人就算生不快，等到她惹恼太夫人的时候，她们还是会拧成一绳。偶尔挑拨偶尔撮合，两边都不时给儿好最稳妥。

二夫人半真半假地低声嗔怪：“你明知我是在选未来的媳妇，也不帮我留心。锦安可是你的侄，你这婶婶的别想在一旁偷闲。”

顾云筝笑着，“二嫂说的极是。”瞥见秦夫人了院落，忙携了二夫人的手，一同上前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