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1~4）(7/10)

来一趟就行了。说：「光说不行，你打过招呼了没？

　　得事先说好啊。」

　　母亲嗯了一声，就去打电话。

　　陆永平他妈接的电话，说人不在家。母亲又拨了陆永平的大哥大。

　　声音很嘈杂，应该是在地里，他说：「自家妹还打什么招呼，不用你吭声

哥明天也会过去。」

　　第二天我随爷爷赶到地里，小舅已经在那儿了。他踢了我一脚，笑着说：

「哟，大壮力来了？

　　那我可回去咯。」

　　小舅就这样，直到今天还是个大小孩。没一会儿陆永平也来了，带着四五个

人，开了台联合收割机。人多就是力量大，当天就收了3块地，大概4亩左右。26

号母亲也来了，但没上手，索回家饭了。两天来拢共收了6亩，养猪场

还有两块洼地，太，机不去，就先撇开不了。

　　考结束后母亲就清闲多了，多半时间在家晒麦。别看爷爷一把老骨，

七八十斤一袋麦还是扛得起来的。母亲就和两人抬。我早上起来也试着扛

过几袋，但走不了几步就得放歇。母亲看见了，说：「你省省吧，别闪了腰。

　　赶快去吃饭，不用上学了？」

　　我没吭声，咬牙扛完了麦袋。

　　之后有一天我晚自习回来，正好碰见陆永平和爷爷在客厅喝酒。爷爷已经

了，老脸通红，拉住我说：「林林啊，你真是有个好姨夫！今年可多亏了你姨夫

啊！

　　和平要有你姨夫一半像话就好了。」

　　说这样的话，我可以当没有听见，爷爷这么说，让我心里十分不。

　　陆永平也有，当就说：「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亲妹，亲外甥，都

一家人，我就拿林林当儿看。

　　林林啊，营养费没了吧，姨夫这里有，尽开！」

　　说着往茶几上拍了几张小金鱼。

　　我理都没理，远远地甩了一句：「你妈，别惹老。」

　　爷爷哼唧半天，也不知说的是什么。这时母亲从卧室走了来。她还是那

件碎连衣裙，趿拉着一双粉红凉拖，对我熟视无睹。直到送走爷爷和陆永平，

母亲都没有和我说话。

　　我洗完澡来，母亲站在院里，她冷不丁问我：「营养费咋回事儿？」

　　我也没抬，从她旁肩而过，了院门。

　　7月1号会考，要占用教室，初中休息一天。但田径队不让人闲着，又召集

我们开会，说是作学年总结。谁知到了校门，门卫死活不放行。不一会儿育

老师来了，说今天教委要来巡视考场，这个会可能要改到期末考试后。

　　完了他还鞠了一躬，笑着说：「同学们，真对不起！」

　　既然这样，大家迅速作鸟兽散。

　　3班的王伟超喊我去捣台球，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他给我发烟，骂了声

蔫货，就蹬上了自行车。骑了几米远，他又调回来，掏一盒避，问我要

不要。

　　我接到手里，看了看，就又扔给了他。

　　王伟超收好避，问我：「真不要？」

　　我说要你妈个哟。

　　他嘻嘻哈哈地靠过来，朝我吐了个烟圈，说：「你觉得邴婕怎么样？」

　　不等我反应过来，这货大笑着疾驰而去。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我开始灰心丧

气。98年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度，国企改制。大量岗工人没事可，何

况我这「臭未地小孩」。陆永平那三百块钱，却如墓碑硌在了我心，

让我缓不过劲儿来。

　　记得那天，当我从一条小巷逃也似的来时，步伐已不再轻快，甚至有漂

浮。消毒的味仍未散去，虽然全乏力，我却难掩莫明的喜悦和忐忑。回到

家里时，院里阵阵飘香。掀开门帘，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说：「哟，林林回来的正好，一会儿给你妈送饭。」

　　我问往哪儿送。

　　她边翻炒边说：「地里啊，养猪场那块，今

拉倒底可以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天收麦。」

　　我说：「这地里能机了？」

　　呵呵笑了：「机？

　　人力机。」

　　接着，她幽幽：「你妈这么多年没过啥活，今年可受累了。」

　　我没接话，起筷夹了片，正往嘴里送，被一掌拍回了锅里。我

哼一声，问都谁在地里。说我小舅、陆永平和母亲。

　　我说：「又不用机，他陆永平去什么？」

　　笑骂：「陆永平陆永平，不是你姨夫呢。

　　往年不说，今年西屯家可用上劲了。」

　　我又问：「爷爷呢？」

　　揭开蒸锅，一时雾气腾腾：「你爷爷上二院去了，气炎作二次检查。

　　我也不开，你叔伯今天周年，总得去烧张纸吧。

　　「我到客厅看看表，刚10，就冲厨房喊：「人家早饭还没吃完呢。

　　「说：「我这不急着走嘛，饭在锅里又不会凉，你11多送过去就行。

　　「前脚刚走，我就收拾妥当发了。

　　啤酒放在前篓里，保温饭盒提在左手上，后座别了把从邻居家借来的镰刀。

农忙时节，路上车多，我单手骑车自然得小心翼翼，约莫二十分钟才到了养猪

场。

　　附近都是桔园，绿油油的一片，不少桔树已冒黄的骨朵。养猪场大门

朝北，南墙外有一排大的椒树。小麦在东、西两侧，拢共9分地。西侧大

概有6分，已经收割完毕，金麦芒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支支亟需发的利箭。

　　麦田与围墙间是条河沟，在过去的几年里淌满了猪粪，只剩一些板结

的屎块。我从桥上驶过，心十分忧伤。时至今日，我对那些拥有型排便设施

的事都有亲切。

　　停车，刚想叫声妈，又生生咽了去。我喊了声小舅，没人应声。转过拐

角，放一片金黄麦浪，却哪有半个人影。我提着饭盒，顺着田垄走到了另一。

　　地割了几米见方，两把镰刀靠墙立着，旁边还躺着一方巾、两副帆布手

、几个易拉罐。我环顾四周，只见烈日当，万苍茫，就了起来。事

实上没很难说，但在我的记忆中它就应该起来。当时我确实有不舒

服的觉。快步走到猪场门，铁门掩着，并没有闩上。我心里放宽少许，轻轻

推开一条，却听叮的一声响，像是碰着了什么东西。今天想来，我也要佩服自

己的机灵劲儿，虽然当时并不知其用意。

　　我歪从转轴里瞧了瞧，发现门后停着一辆自行车。哪个王八犊这么没

？我这就要行推开门，想了想还是停了来。四看了看，我把饭盒放到

门的石板上，绕到了西侧墙角。那里着棵槐树，杆光溜溜的，还没我小

。但这岂能难住爬树大王？我抱住树，没两就蹭到，屈扒住墙，攀

了上去。

　　院里没有人，也听不到任何响动。脚就是猪圈，盖了几层石棉瓦，脆得

厉害，当然上不得人。而除了我这安之所，放望去满墙的玻璃渣，更是别

想过去。没办法，我只能着，顺着棚沿，慢慢挪到了平房。一路啪嚓啪

嚓响，我也不敢低看。平房没修楼梯，靠房沿搭了架木梯，我小心翼翼地

往爬，直骂自己傻。着了地，我才松了气。前两年我倒是经常在养猪场玩，

后来就大门锁，路还有人放哨，父亲也不准我过去了。

　　院大，有个三四百平。两侧十来个猪圈都空着，地上杂七杂八什么破烂

都有，走廊堆着几摞空桶，散着十来个饲料袋。院正中央有棵死石榴树，耷

拉着一截铁链，树上的勒痕。门东侧打了压井，锈迹斑斑，蜘

蛛罗网，许是久未使用。

　　旁边就停着陆永平的烂嘉陵。而大门后的自行车，正是母亲的。平房虽然简

陋，但还是五脏俱全，一厨两卧，靠墙还挂了个太能，算是个天浴室。

天知父亲有没有过饭，但两个卧室肯定派上了用场。这里可是方圆几十里有

名的赌博窝啊。

　　我侧耳倾听，只有鸟叫和远柴油机模模糊糊的轰鸣声。蹑手蹑脚地挪到走

廊，靠近中间卧室的窗台：没人。小心地扒上西侧卧室窗：也没人。厨房？

　　还是没人！我舒气，这才到左手隐隐作痛，一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划

了豁，鲜血淋漓。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争吵声。从最东侧的房间传来，模模

糊糊，但绝对是陆永平。一瞬间，就又了起来。那是个杂间，主要堆放

饲料，窗外就是猪圈。我竖起耳朵，却再没了声响。了左手，我绕远，轻轻

地翻过两个猪圈。猪栏两个多月了，圈里有些屎，气味倒不大。杂间没有

窗帘，盖了半扇门板，我一就看到了母亲。

　　她脸撇在另一边，看不见表，一只手撑开了前的陆永平。一切俱在前，

反而不再了。我到脑袋昏沉沉的，左手掌钻心地痛。

　　陆永平穿着印有中国石化的那工作服，他抓着母亲丰腴的手臂，轻轻拉了

拉。

　　母亲猛一把推开他，摆正脸，厉声说：「你松开，别把我衣服脏了。」

　　作势就要起来，那米凉帽了两圈，落到了地上。这一推，陆永平被

绊了一，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外的老二抖了几抖。他的家伙一

般，尤其在一张大肚腩显得甚为可笑，至少当时的我应该也不止那尺寸。当然，

我是正常男，除了在影视作品和照片中，也没机会见识多少起的成人。

我再也看不去，顺着墙坐在猪圈里。或许是因为疼痛，手都在发抖。不知什

么时候，不争气的泪已经涌了来。

　　我抹抹，赶忙爬起来，又趴到窗。陆永平着肚靠在墙上，猛然前扑，

一把将母亲抱怀里。母亲惊呼一声，左脚「腾」地落空，一，险些跪倒在

地。

　　她直起，盯着陆永平看了几秒，淡淡地说：「放开。」

　　陆永平乖乖松了手，待母亲又不声才讪讪地说：「凤兰真对不住，哥一见

你就激动。」

　　母亲不理他，径直提上被扯松得。

　　陆永平说：「妹儿你不能这样，哥我可憋好久了呢。」

　　我扫了一，他确实憋着，直撅撅的，皱的上满是黑。

　　母亲拍了拍上的灰，母亲四看了看，应该是在找鞋。她的目光冷不丁

地扫过来，我赶缩回脑袋，惊一冷汗。

　　而后又禁不住恨恨地想：「我怕啥，我又没错事儿，不得被她看见呢！」

　　这么想着，我不由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