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悄悄(3/3)

这话，如散珠一般，先急后缓，最后零星的几颗反复弹，渐渐无力，没了声响，也不知到了何。

云安懵了，这又是从何想起来的话呢？百帐中的心境与此刻的状诚然是不太一样，不可相提并论的。

至于那位听者，却比言者更甚。他似乎陷了一场极为艰难的辩论，对手的言论太过完，他一瞬间失去了机变的能力，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依据。

夫妻二人就这么石像般对坐到了一个更次。

“二郎，是我多嘴了。”

终究是无遮拦的人先主动。云安愧疚地说完，又着意向后腾挪，好似一待二郎回过神，就会把她赶走。可二郎反却一惊，结用力咽动了一，抬起了：

“不要，不要。”

究竟要不要，究竟在想什么，两个人各有退让便再也没有“僵持”去。只是，熄了灯，背对躺，两人也难眠。

云安是后悔，是懊恼，明明可以直接睡觉，什么事就都过去了，可偏偏没住自己的嘴，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郑二郎则不同，他在反思，就反思百帐里和如今的形。那时的抵绪变了，变得他自己都觉不到，见云安要跌倒就不不顾地抱住了她，没有男女之防，只是担心。

只是担心。

……

云安熬到五更才迷糊睡去，再有知觉时已是日上三竿了。郑梦观毫无意外是不在的，榻前等候的只有素。窗外不时传来戏笑声，云安倒听得来，是郑濡。

“小娘一清早就来了，说大夫人准她两天假，等二公和娘回襄了再去学规矩。”

见云安注意外，素笑着说了一回缘故。云安略一颔首，披衣起，走到窗台边：“我也多日不同她玩了，你怎么不叫我？”

“小娘来时倒是我先遇见的，只是二公忽然来，说你睡得正，不让她吵你，然后就一直带着她在亭里消遣呢。”

素说话的同时，云安将窗推开了半扇，所见果如其言。郑梦观坐在石凳上，郑濡却不安闲，一时依在兄膝前，一又绕到他后，上蹿地捉，还随手摘了挂在哥哥耳上。但无论怎样，郑二郎都乐意受着，溺之溢于言表。

这是云安第一回碰见他们兄妹相，上一回有所会还是在二郎的话里，他叫云安护郑濡周全，别让她失于大意。

“真好啊。”云安不自禁地叹。

“是好，这小娘就是郑家的宝贝，都让着她，着她。”素随在云安后，自也瞧见了窗外形，“尤其是二公，还有个缘故，娘可听说过？”

“什么？你又听说什么了？”云安不如素时常在府里走动，各样消息便也不及她灵通，一听了满心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