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郊(3/3)

了。他不觉伸手抚了抚云安的脑袋，却又想不合适的安之言。

“久以来，我母亲其实很辛苦，付再多真心也只能换来他们的冷，而这些委屈她又不愿与父亲说。她激父亲救她于火，激父亲的信任托付，我一直觉得他们的夫妻之多半是恩。”

云安再次停顿，面带不忍，两手握，攥得骨凸起：“我可怜母亲，为她不值，但也与她……关系不好。因为自从两岁上到了裴家，她的心就不在我这里了。她常常为了周全裴家儿女就数落我，我什么都是错的。后来我大了些，心里越发不平，就总和她撞，故意一些叛逆之事，比如，学骑。”

原来，这丫跑去和商学骑是这缘故。二郎现在不觉得匪夷所思了，心底更理解了云安一层，小小女孩，还能有什么办法？

“二郎，你方才在墙，一定听见我说替裴紫瑶远嫁的话了吧？”云安忽而提起语调，中泛期许之意，待见二郎稳稳，一片期许又被蹙起的眉间锁住了，“我不想瞒你，我自愿替嫁，起初只是为了利用，利用郑家的门第，利用两家的渊源。”

二郎不可谓不在意，却也未表不满，他想了想：“你是觉得如此就成了裴家的恩人，好让他们另相待。”

“是，也不全是。”云安应得脆，也觉得二郎这样想很平常，“既与母亲不和，徒然在她边也只会让她生气，不如趁机远嫁，反而能以恩和夫家的门第为她撑腰。若我从来都是一个人，断不会依附旁人而活，可我还有母亲。她的太过弱，又太过贤德，总觉得这世上善因就会得善果，吃了半辈的亏也没有放弃。我带不走她，也改变不了她，所以只有抓住机会赌一次！”

“就拿你的终大事赌吗？！”二郎终于急切起来，“倘若遇人不淑，你就不想后果？！”

二郎在担心自己，本是局中人，却说得好像与他毫不相。云安扬了扬嘴角，似笑非笑：“素倒是问过我类似的话，只是，落无悔。二郎，你要知，我这样的人，除了终大事，就再无本钱了。若不抓住机会，来日凭我母亲聘嫁，夫家看，看容貌，我都不会有什么好路。庸庸常常，就帮不了我母亲了。”

世上孝亲之人有多多少，二郎还从未听过以这样的方式来孝养父母的。可他也能理解了，理解这半年里所见到的云安，这小女的与众不同原非天里的特殊，而是常年压抑所致的，自卑。

“我还骗了你。”二郎正想到，云安却又极艰难地挤一句来，目光涣散，比先前添了十二分的沮丧，“昨晚。”

昨夜的事么自然就只有那一件，云安的表白。二郎便想那一个“骗”字，再联系云安这些世，倒不必她多解释什么了。

“你那句话是对母亲说的，不是为我。”二郎平静地破。

云安只等着承认错误，无一丝迟疑：“我那时也慌了，不知从何说起，便索依你之言将错就错。但，我喜你，是真心的，这句话不骗你。”

二郎仍无太多显，似是陷沉思，又似乎还是不习惯这阵意。云安且沉了沉气，无心去琢磨，决然中夹杂几分盼切，继续：

“现在，我所有的事都说完了，你可以决定要不要放在心上了。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