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看花(3/3)

加速前行。

云安觉察了这阵变化，亦觉一时不慎，连忙捂住嘴，低缩肩，不敢再动了。

然则，不过转过一横街，王行倒反问起云安：“那你呢？既是襄人，为何到洛来？”

云安本不想多提私事，但又不慎先勾起了别人的家事，心怀愧疚之便索实言了：“远嫁而来。”

简单四字说完不必一瞬，却就在这一瞬，儿忽一阵嘶，车驾一震，急停了来。云安原非空坐，后有依靠，倒不曾摔撞，只疑惑了什么事，将车帘撩开一线：

“王主事，你还好吗？”

王行没有转，脊背得笔直，缓而开，却略显慌促：“无事，畜生忽然发罢了。”

云安是知之人，明白其中理，便放了心。车驾恢复行驶，但外那人再未开言。

一刻之后，车驾抵达修行坊修文坊。

“多谢王主事相送，先前唐突，万望见谅。”云安向王行立拜别，帘低着，仍歉疚。

王行注视着拘谨的云安，却无分别之意：“你的父母为何把你嫁得这么远？你在洛可有亲眷？”

这话自然让云安意外，她也不便告之：“婚姻之事皆从父母之命，无须多问，洛异乡自然没有亲人。不耽误王主事了，告辞。”

云安语毕即去，可王行却又注目良久。月光暗沉，车前悬挂的灯盏也快燃尽了，他其实看不到太远。

“主人。”车驾之后的影里走来一个牵的年轻人，他遵照王行的吩咐，一直远远相随。

王行瞥了，轻笑：“阿，我们都猜错了，她不是什么故布疑阵细，只是一个从襄远嫁而来的普通女。”

阿惊诧，也望了云安离去的方向：“她已有所属？！”

“她亲说的。若是细，必想尽办法依附于我，何至此言？”

阿细忖，随之：“那以后还需要遣人在悲田院盯着，待她一现就向主人禀报吗？”

王行微笑，呼之间略一忖度：“需要，继续。”

“既非细，又是他人妇，与主人的大事无关，何必继续费心？”阿是个忠仆，所思所想唯在王行一，因而又是不解。

“她能拿千金之财救济贫弱，却每每只而来，颇显落寞。就算是替她送钱的仆人，也不过是个丫改扮的。方才我有意盘问，她又说陪都之中并无亲人，是只远嫁。这女，可怜，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