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花(2/3)

素一时起主来，云安也拿不住，未及开便被推到了妆台前，而素连唤了两句“夫人”，她也本没听区别。

素得了二郎授意，自然不会说实话：“先不要二公了，我寻到了样好东西，保证夫人赴宴时光彩夺目！”

……

“为何不听娘的劝告，擅自去向兄嫂求娶周燕阁？！若非娘闻讯赶去，你是不是还想去周家提亲？！你的胆也太大了！”

这些话却让黄氏失望透，里一片苍凉：“你二哥不要的女人你要，二哥不要的官职你也捡着，这叫自甘贱！官场和这家中没有区别，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只会为人耻笑。”

踏门槛的三郎又递来一句，终究走了。

二郎就站在外室的那面隔屏后，脸上是温脉脉的笑。

云安也知素连日都在忙这些，仍未提起半兴趣，一面用手指挑回嘴角溢的酪，着：“未必你还能给我换一副面孔吗？辞藻倒是会用，还光彩夺目？跟谁学的。”

“兄嫂是主之人，轻视我也罢，可二哥并不当家，又非初次拒官，就是他看我不兴，才带我去见大哥的。他说官职不能私相授受，同大哥商议了才如此。他这么坦，必与燕阁无私，只要我婚后好好待燕阁，燕阁会回心转意的！”

黄氏却又反常的松弛来，嘴角扬起孤绝的笑，仿佛一个破釜沉舟的死士：“你去，告诉他，我同意了。”

“阿娘！你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难听呢？”三郎实在听不去，也觉得母亲近来变化太大——

黄氏看着儿一步步踏向门外，泪无声落。她在郑家守了快三十年，一次到如此绝望。

黄氏训教得两涨红，既怒且耻。可三郎不卑不亢，一直都不曾松，他晨起去房拜见就是为了周女。尽黄氏已郑重告诉他，兄嫂轻视，周女无心，可二郎忽然将官职让给了他，他便自觉又有了依靠，添了许多勇气。

“我退一万步，让他娶了这府里的婢为妻都好，唯独不能是周燕阁，唯独她不能！”黄氏咬牙，睛瞪得狰狞。

黄氏原就是揪住周女的门第来压制这门婚事，可这句话又全推翻了。顾娘觉疑惑，思来却又大惊：“夫人！那……那快叫人拦住公啊！别让他真去提亲啊！”

黄氏院中常年清静，却自元日以来就再无安宁。西厅里，又见元日夜晚的形，黄氏冷冷地看着跪在堂的儿，而三郎面颊上透红的一个掌印，是黄氏刚刚赐予的。

“儿知娘不愿，日前已修书一封遣人送去安薛家，阿姊会理解我的，也会替儿安阿娘的。”

“二哥不官，让给了我，我只要用心，何愁不能升迁？将来带着娘和燕阁自立门，谁还拿门第说事？娘不就是在意旁人的光吗？这些都只是一时的！”

“不就是一个丫么？我们三公这般的品貌，将来未必只有一房妻妾，夫人暂且依他便是，何苦闹得这样呢！”顾娘上前扶住失神的黄氏，万般不忍。

素不搭这话，却叫了两个小婢来，一将云安面前的都端了去：“夫人，你也吃了一早上了，该梳洗啦！”

“是。”三郎毫不犹豫地了，复向黄氏磕，然后起转去：“儿让阿娘伤心了，但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不娘怎么想，儿都会奉养阿娘终老，继续孝敬阿娘。”

黄氏到这时才瞧来，自己的儿还是个，说了两车的话，每一个字都向着外人。“你是必要这个官，必要娶这个女人了？”黄氏劝无所劝，冷笑着说。

大的外袍便坐在炉前用早。一见素来，问：“你瞧见二郎了吗？一清早的跑哪里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说着，云安又往嘴里送去一整块金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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