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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如昼(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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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云安已经嫁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即使我不在她边,也不容任何人肆意轻薄调笑!”

云安原有八成是玩笑之意,却不想王行忽而认真起来了。郑濡也就罢了,她从哪里去找一个襄的小妹来?

王行的形容量与二郎相当,气度更不输分毫。面对二郎的瞪视和警告,他只是越发泰然,略整衣襟,却又坐了:“有些人呐,虽以君自居,却总以小人之心看待人事,也就枉为丈夫了!”

这话冷傲得有肃杀之气,可郑梦观也已极力压制。毕竟这人不曾对云安动手,毕竟也还当着云安的面,他拧着自己的底线。

云安闷去,愁眉苦脸,哭无泪。

“郑梦观,你好歹也先问问!什么叫轻薄调笑?这也是你能说的话?王主事是悲田院主事,先前偶然相识,今夜也不过偶然巧遇。你这意思,竟又把我想成了什么人?!”

“裴云安!”

生气的郑二郎无论如何也坐不住,很快便门寻人去了。然而,上元灯市一年一度,全城的人都涌到了街上,市集绵延数十个里坊,大小百余条街巷。这样大的地界,又在人海捞人,可真是难为了他。

“那娘的小妹必也是襄人了?家母在世时,倒也想过从襄母家中挑选一位儿媳,只惜天不假年,未成好事。”

这一,郑梦观除了担心,又添了气。早晨云安走时,他特意嘱咐过许多遍,可这丫不但毫未经心,竟还自己溜去逛了!既不回来叫他同去,也不遣人回来叫他,把他这个人都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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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从最闹的地方找起,穿街过巷,左张右望,寻了约莫一二个时辰。明明是寒料峭的天气,却得满大汗,衣襟透,一副狼狈相。可那人呢?连个疑似的背影都未看到。

二郎原还不想得太过难堪,只以教训,可王行反来挑衅,便由不得他意气冲,又将怒火掀了一重。这时,云安听不去了,用力挣开了二郎的手,挡在了两人中间。

这回换王行忍不住笑来,他满饮了这杯,又:“为人者,当奉行先人遗志,此乃孝。王某必要娶一个襄,便厚颜央烦娘执柯了。不过,王某——不急!”

二郎心中的怒火又升了十丈,往日的有礼有节都化成了烟灰,踏着酒案就冲了过去,然后一把拽过云安持酒的手,将人拎到了后。于是,座中三人俱一大惊。素吓得躲到了一旁,云安也不敢大声气,唯是王行回过神来,倒能从容地与二郎对视。

刚刚冷静来的郑二郎,不过端来饮,神一晃,却望到了那个东冲西撞也未能找见的影。那影就隔了两席,却一也不孤单,她正和一个年轻男对笑对酌,开心得不得了。

……

时近夜,灯市虽还繁华,人亦未见少,可二郎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会过这既牵挂又失望的心。他叹着随意走一家酒垆,只要了茶,然后拨开汗的衣襟透气,一面仍在思索,那丫会在哪儿。

郑梦观因知云安不善宴集往,这一日都担着心,终于捱到薄暮时分,赴宴的车驾返回,却只见嫂,不见妻。崔氏岂知云安遇到了什么,又在想什么,便随一劝,说是游逛灯市,稍待就回。

“我给你满上!”云安赶端了酒壶给王行添酒,睛暗瞥,比先前想起郑二郎时还心虚,“这婚娶么,既无堂之命,又何必非要有所限制?洛的,安的,都可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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