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疑云(3/3)

沉着禀报：“待郑侯离去，我便又返回了太学，找了一位与周仁钧共事多年的助教询问，此人说了许多，却只有一句有用。他颇是一副看戏的气，说，还好周仁钧没让侄女与郑梦观这对青梅竹的师兄妹成婚，否则，岂不害了侄女？”

李珩睛忽抬，有所察觉：“这意思是说，周女原是对郑梦观有私，只是婚姻相错了？”

“详细两家的事他一个外人也难知，但这意思大概不错。所以郑家这场祸事，八成就是周家女因生恨、妯娌不和所致，至于牵扯上小辈郑修吾，应该就是巧合。”

主仆间丝剥茧地推敲到这里，李珩的心蒙上一层的忧虑，为云安的境而忧虑。且先不谈郑梦观与云安的夫妻，只看云安是孤远嫁，又纯善，便是容易受到伤害的。

“那个风尘女如今在何？她必是收人钱财，受人唆使，肯定知。”

阿却面难：“若我第一个到场必定不会放过那女，但太学里一群著书立说的腐儒，了事就只知惩罚当事者，本没人关心案缘故。等到我随郑侯前去，早不见人了，想必已被黑手暗中转移。洛府也说此案的关键在证人。”

李珩的脸沉：“现在不是那个周仁钧最可疑吗？那你就遣人日夜盯着他，直到查明真相。”

“是！阿明白！”

……

时已夜，洛大狱，除了在甬来回巡守的狱卒，不重犯轻犯大多都睡沉了。只有两个例外，便是郑梦观与郑修吾。

郑修吾年小，未经世事，经历白天大祸，又被关到森的大牢，惊魂恐惧，是不敢睡。而郑梦观则是忧虑重重，最牵挂的是家中的云安，其次才是案的疑。

“二叔，为什么午父亲来时，你不让他先带我们回家？了这样的事，家里肯定急死了，我们可以先回家，再叫人查案啊！”

郑修吾难忍煎熬，但见二郎凝思，便贴近了与他倾诉。可二郎只是皱眉一笑，然后安地抚了抚修吾的脑袋：“你是男孩，还没动刀见血呢就害怕了？”

郑修吾固是害怕，见被破，却也要面：“我是怕我娘害怕！难二叔不担心婶婶吗？我娘好歹有父亲陪着，婶婶呢？”

二郎被这话堵着了。他尚不知云安为他跑了一趟王府，只想这小丫该是吓得不轻，或许还在哭，茶饭不思，寝难安。

“修吾，你可知一个人立存世的本是什么？”收敛心绪，二郎问起了一个似乎并无系的问题。

“命。”郑修吾不假思索。

二郎不算满意，轻摇了，可修吾也不知了，跟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