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残更(2/3)

郑濡不过佯装，原是听见院外来人的声音，才由小扶上了背，前后时间极短。那镫都是事先调过的，就是为了假戏真，不让云安看破绽。于是，云安生气，她只是笑嘻嘻回应：

午后的光，云安寻书来看，却不是往常喜的杂书，而竟是一卷《汉书》。素见了，知是二郎从前常看的，不提，另：

这一阵动静不小，传到书房里，引起了郑梦观的注意。但书房与寝屋隔整座院相望，等他推窗看时，院中早又清静了。他不知是谁来了，也不知云安了门。

“这书有什么趣？我去拿夫人看的那些来吧！”

云安一笑摇，只端然：“史书实则是比杂书有趣的。杂书故事多为杜撰，不论悲，总有人偏向，便不真实；史书不然，字字句句皆是往日定局，便刻得多。你想，人生于世，如落随，难可以照自己的意愿肆意编排吗？”

郑濡闹着学确非第一回了，云安信不疑，心一提到了嗓，拉起修吾便冲了房门。素自也跟去。

谈论别的也就罢了，事关人境院，周燕阁便把一切都排在了后，哪怕是命悬一线的叔父。她的心，变得快，亦变得。

直到从后抱住郑濡，两人都稳了，云安才松了气，由不得开始教训：“你如今几岁了？！还这么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旦不慎摔，那是会丢掉命的！”

郑濡扭过对着云安噘嘴撒，左右来回地蹭：“哎呀，二嫂什么时候这么狠心了？我们就在院里，又不去，能有什么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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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随郑修吾来到后院时，果见郑濡已经骑在一匹白上，横笛护在外侧，满脸焦急，劝也无用。更可怕的是，鞍辔缰镫明显与郑濡的量不符，她的脚本够不到镫，在背上摇摇晃晃，随时都能摔来。

周燕阁却一笑，早有定计：“是，市。”

“小姑姑非要学骑，我拦都拦不住！她说婶婶总不教她，她只能自己学。婶婶快去劝劝，她这样万一摔了呢？！”郑修吾自是与郑濡施展计划，特意加跑来，边说边。

“二嫂，你不如就顺便教教我算了？求求你了！”

云安万分张，不敢轻易惊动。略作思考，她示意修吾去替换了牵小，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扶鞍，踏镫，一跃翻，也跨上了背。

周燕阁自然都不喜，笑意寒却又故作怜：“叔父如今这般……你便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也想替你气，让他们也不好过。但三郎，要的很简单，只须遣人去一趟市。”

“市？”三郎未能一领会其意。

云安气不打一来，冷哼了声：“从前我不教你，现在就更不可能！我还要告诉嫂，必要罚你！”

又告病重，他们自然不能缺席侍奉，连日便就住在了周家。今日不过偶然回府探望黄氏，而从门首往他们居住的院落去，必要经过后园，便就巧极地听见了郑濡姑侄的谈话。

素依旧不觉有趣，这话意也不好，忙要再劝，却忽听外传来了郑修吾的声音。这位小公，倒不是人境院的常客。

云安也许久不见修吾了，也觉奇怪，便敛束形容，叫素将人请了门。外室相见，郑修吾只是一副急三火四的模样。

“你说就是，我就去办来。”三郎贪恋周女，早也答应为她安排一切，此刻便义不容辞了，“不是裴云安，还是濡儿那丫，都与我没关系，我不会顾惜。”

云安自那日从国监回来，便再未踏过房门。她知郑梦观已经归家，却丝毫不曾问起，仿佛是隔绝了意，却更是索然自弃，于郑家，于夫婿，再也无颜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