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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遥(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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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举动,看似神松弛的韦令义骤然变得无比严正,双目泛着冷光:

“区区一个营主,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颐指气使?方才我已告诫过你的庶仆,军中没有公,现在我再提醒你一句,军中你必须服从我的号令!”

听从军令是军中最基本的规矩,郑梦观再是执拗,也不能像市井之徒一般耍赖。他亦狠狠瞪着韦令义,有痛恨,有不甘,但终究照了。他好歹还承认,自己如今是个军人。

……

韦令义带郑梦观了营寨,各乘一,别无随从。蹄所向,正是郑梦观上月遇敌的罴差山脚。越过这座罴差山,便是乌梁国的疆域,而自然,北陈兵,就是为了抵御乌梁的侵犯。

乌梁同汉时的匈,唐时的突厥一样,都是侵扰朝廷北方的敌国。他们靠游牧打猎为生,既无礼乐衣冠的文明,也无致完善的武备,却因天生的习,善于骑于掠夺,渐渐大起来。

皇朝立国百载,乌梁已成心腹大患。历任的北军将虽不乏骁勇善战者,却尚无一个“飞将军”,能令乌梁闻风畏服。

“将军到底意何为?”

苍茫,峰峦连绵,天地之间唯有他们两人。可韦令义似乎只是极目远眺,郑梦观不解,更不耐烦。

“你迎来的那个问使,也是太的信使。”韦令义并不收回目光,话音淡定,话意却切,“太问我,朝廷何时才能不复北忧,你认为我该怎样答复?”

李珩被立为太的消息也正是郑梦观上月养伤之时才听闻的。他惊讶,但也恍然,对着那颁布天的立太诏,他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当日李珩以亲王之尊避在悲田院与人议事,议的就是这件大事。

“太是将军的女婿,如此私话,何必问郑某一个资历尚浅外人?”郑梦观不愿究。

“乌梁大患岂是私话?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郑梦观握了缰绳,不由提了气,才想,韦令义在北多年,城府森严,必定知乌梁,难是要有所动作了?“将军若要征乌梁,郑某必则效死,革裹尸,为国尽忠。”

韦令义闻言,终于有了一丝欣然,转脸望向侧的年轻人:“效忠可以,未必要效死,留着你的命,才能有所作为。你现在可懂了,机会还没有到,所以,我要你惜命。”

郑梦观悚然,像听到了什么可怖的事一般,两颊肌:原来,韦令义一直都是有目的的,只是他私心作祟,从未端正理解韦令义的举动。

“天将降大任,也要先苦其心志,若你只知盲目应战,不过是匹夫之勇,上兵伐谋,因小失大是不值的。”

郑梦观光闪烁,对韦令义恢复了些从前的崇敬之意,“郑梦观明白了,多谢将军良言相劝。”

“那么,这副明光铠还要不要?”韦令义抬手拍了拍郑梦观,笑意,也是期许之意,“它能护你命,也能时刻警醒你,究竟因何而来,究竟该如何。”

郑梦观心事已改,自然不会再丢弃明光铠,然则韦令义似乎尤为调这铠甲的往事,“因何而来”,他已经说过一次了。

郑梦观沉着气,但心忽然快了起来,意念混沌辗转,一个从未淡忘的名字渐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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