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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规劝杨富山他媳妇的时候，王攀一瘸一拐的从电梯里来，貌似关切的凑到我跟前询问：“刚才听我一个小兄弟说一楼大厅有人拿刀人，真把我吓坏了，没伤到你吧？”

看他面相，应该是杨广的老，爷俩得非常相似，只不过这人要显得木讷和实在很多。

“大嫂，可不敢这么说话，我什么了就成杀人犯了。”男人满脸迷茫，笨拙的磕两：“我到现在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小广说..”

“谁稀罕你的破东西。”哪知老娘们半不领，直接一脚踢在塑料袋上，顷刻间几个苹果和橘全都叽哩咕噜的了满地。

这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穿件灰不灰、青不青的中山装，有类似赵本山早年演小品时候穿的那衣裳，最典型的北方农民形象，得也瘦骨伶仃，加上常年农活的原因显得尤为老气，往那一杵瞅着就跟杨富山他媳妇好像两代人一般。

“对！就是这个理。”女人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捋了捋脸边油乎乎的发，应承：“没钱让他借去，是贷款还是卖肾，都跟我无关..”

说着话，她鄙的擤了一把鼻涕，直接甩在我鞋面上，见我皱眉，她又赶蹲，作势要帮我净：“实在对不起啊，你看这笨手笨脚的样..”

“诶，好的好的。”男人畏畏缩缩的脑袋，小心翼翼的将提着的两袋果递到女人的脚边，愧疚的赔不是：“大嫂，咱都是本家亲戚，不是不是小广错了，我富山哥的医药费我都全包，哪怕是拆房卖地也无所谓。”

旁边的巡捕估计也受够了那老娘们的蛮不讲理，耐着朝男人：“你是杨广的父亲吧，我们有绪需要找你了解一，咱们上那边聊，不用担心和张，我们只是常规的询问，就算你儿伤人了，我们也不会因此难为你。”

“王朗侄，你别多想哈，我刚刚不是冲你。”等几人刚一走开，女人赶忙陪着笑脸走到我跟前：“我家老杨总说你是我们的福星，要是没有你，村里也不可能拆迁，我们更不可能得到那么多赔偿款，我就是气不过杨广和杨老三这两个杂..”

杨富山的媳妇着唾沫星咒骂：“少跟我来这，就是你指使你儿杀我家老杨的，我告诉你，你家的小王八现在已经构成判刑了，等着吧，我一定不让你们爷俩好死！”

女人迟疑几，试探的声：“你意思是咱让他赔钱？关键杨老三家穷的盆光碗净，也拿不来什么钱啊。”

不等她手指碰到我脚面，我往后倒退一步，横着脖颈：“杨家婶，咱有一说一，你们和杨广都是本家亲戚，真犯不上一把他打死，那小孩儿才多大啊，你死咬着不放，不等于把他这辈都毁了嘛，退一步讲，就算他去蹲棚，你和我杨叔能得到啥，他白挨一刀，你也白吧嗒吧嗒的掉这半天泪，万事讲究有利有益，您说对不对？”

真难以想象，一个如此实诚的爷们是怎么教育来杨广那样四六不懂的傻玩意儿，或许是应了那句老话，一辈儿蔫吧一般混。

“我个人建议哈，如果我杨叔没什么大碍，大事化小是最好的。”我吁一气：“有钱没钱是他家的事儿，我就不信哪个当爹的能忍心让自己儿去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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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摸了摸遍布皱纹的额，苦着脸跟巡捕一块朝旁边走去。

“朗哥，怎么回事啊？”

瞅着这娘们那副不修边幅的埋汰样，我心底暗：就特么这幅嘴脸，我如果是杨富山也绝在外面来。

我龇牙一笑，审视的反问：“你不一直都呆在病房里嘛，怎么知事一定跟我沾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