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宁生 1(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忠恕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大伯待他来藏经阁帮着贾些打扫整理的杂务，贾在闲余之时教他读书识字，现在贾却说不要他帮杂，也不教他识字。他平素里与史胡说说笑笑，与老秦老阿时不时地搂抱亲昵，觉很是自在，面对这个白发老，浑都是拘束，他只想上回厨房去，但又想到大伯的嘱咐，好像这个老对自己很重要，只好忍着不走。藏经阁常住职事只贾明德一人，案倒有好几个，忠恕抱着书，掂着脚尖轻轻走到一张书案后，悄悄坐。

老秦走后，贾明德带着忠恕在主阁和两个副殿里转了一圈，三个殿阁年代久远，积满灰尘，有些藏书已经发霉，他顺手几本书让忠恕抱着。回到主阁，贾明德对忠恕：“先把这几本书看了，识几个字。这里的典籍你随便翻，想看哪个看哪个，别动架上的灰尘，地上的尘土也不要扫，有人来了，你不用招呼，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想玩就去玩，我这里不用你支应，不懂的也不要问我，案上有纸笔，学着写写字，十天后要认得一百个字，然后再给你换一批书。”说完，自顾自地在案前闭目冥坐，不再理忠恕。

恕跟着老秦来到藏经阁，贾明德正在书案前端坐冥思，听到脚步声睁开了，忠恕觉得这老睛好亮，就像黑夜中猫鹰的睛一样发着荧光。贾明德也不起，向二人，直盯着忠恕微笑。老秦想说句场面话，贾明德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别张，忠恕被贾明德瞧得心砰砰直，低看着地板。看了好一会，贾明德向老秦笑：“这孩，我喜。”老秦这才敢说话：“这孩很听话。”贾明德笑着：“看得来，是个好孩。”老秦听贾明德夸奖忠恕，悬着的心放一半，贾明德问忠恕：“清宁生基扎了吗？”忠恕从没听过这名字，一愣住，贾明德一拍脑袋：“我糊涂！你还没籍。”老秦：“自八年前到寺里，他就一直跟着我，前几天才分房睡。”贾明德笑：“我想起来了，那个红胡借书就是给他读的，这些年只怕也看了几百本杂书了。”老秦不好意思地：“史胡不识字，都是看着书里的图画给孩胡讲。倒是这孩聪明，现在看着图画能给我们三个讲故事了。”贾明德睛眯了起来：“原来他不识字，但会讲书里的故事？”老秦：“我们都不识字，怕把孩耽搁了。”贾明德笑了起来，连“有趣！有趣！”忠恕和老秦都不明白不识字怎么就有趣了。贾明德：“老秦，你回去吧，这孩就给我了，五年后，还你一个饱学之士。”老秦也听不懂什么是“饱学之士”，但可以肯定不是个坏事，待忠恕两句，兴兴地回去了。

午饭时间到了，只见贾明德还在闭目思，好像姿态都没改变分毫，忠恕不敢打扰他，轻手轻脚地了门，赶回厨房吃饭。见忠恕回来，老秦三人都停手里的活计，围过来问他怎么样。忠恕苦着脸把上午的形讲了一遍，老秦眉皱：“这可怎么办？孩一个字也不认得，史胡，你快想想办法。”史胡笑：“我又不认得你们汉人的文字，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去求求监院，有空教教他？”老秦骂：“死胡尽胡说！监院怎么会教孩呢？”史胡笑：“你还当真了！不仅监院没空，们每个都神仙一样地打坐念经，谁会教一个孩识字呢？”老秦怒：“那你说些废话什么？”史胡笑：“你别急，孩受难为也就三五天，贾让他识得一百字，我想不到十天他就会了。”老阿在旁问：“你怎么这样有把握？”史胡一仰：“本人就是这样过来的。”老阿不屑：“又胡大气！”史胡笑：“这次真没骗你们，我虽然不识汉文，胡文还是很通的，也没师傅教，全是小时我偷偷看账本揣的，看得多了，自然就识得。”老阿嘲笑：“我们又不识胡文，八成你又在编故事。”老秦却有相信了：“汉人有句俗话，熟能生巧，只要他看得多了，一定会识几个字的。”史胡笑：“再妙的汉话，经你的嘴说来，就是驴不对嘴，他现在一字不识，哪有什么熟巧？”老秦：“死胡，我就信这事难不倒孩。”

贾明德找的书年代都不短了，纸面发黄，散发着陈气，忠恕翻看一，十本书都是图画版的，图多字少，他拿起图画最多的一本翻看起来。过去史胡讲的书也是贾明德找的，都是家故事仙人传说之类的，忠恕早有底，书中的图画只要稍有连贯，他就能明白故事的梗概，但要把故事与文字对接起来，确是有难，一本书看完，串通了里面的十几个故事，但大字还是不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