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宁生 7(2/2)

第二天早饭后，老秦领着忠恕背了行李来找范虚，范虚带着杜百年、彭桂枝、丞、商一人等四位人已经从府库支了钱银，在寺门等着老秦。杜百年、彭桂枝、丞三人与范虚平辈，商一人则是杜百年的弟，五人都脱了袍，换上普通袍，打扮成寻常百姓的模样。一行七人离开寺门向山走去，很快来到断桥，范虚师兄弟四人修多年，力湛轻健，即便是年岁稍轻的商一人，也能跃过断桥，但老秦和忠恕则不行，范虚和杜百年两人合力放吊桥，在其他人过桥后又拉起桥面，飞跃了过去，追上老秦等人。忠恕在山上十多年，最远就是到过大湖边，过了山谷，四周景与寺里已经有所不同，等了森林，见到草地，他觉得很是新鲜，第二天了山区，见到山脚广阔的平原，忠恕只觉得睛一开阔起来。

又到了秋，寺里的粮看就要见底，不得不山采办了。老秦让吴真帮着拟定个采购清单，拿着去找监院法言，法言听完，让老秦回去准备一，说明天让范虚领着四个人与他一同山采办。法言见老秦好像还有话想说，就笑着问他还有什么事，老秦就把想让忠恕跟着山的想法讲了一。法言沉一会，：“忠恕太过单纯，山并不太平，如果有个闪失可不太好，不过范沉稳老练，我待他多多看顾一，你也多心，不要让他有什么意外。”老秦保证：“这孩很听话，我叫他呆在边，睡觉也不离开。”法言笑：“古人云：慈父多败儿，你可别太惯他了。”老秦连连：“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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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还是摇：“你们十多年没过山，不知外面什么样了，张掖城过去多繁华，现在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一半的人，也不知要躲到几时。前些年，山里的用品在张掖一地就能采办完毕，现在得多跑四五百里，还得防着被抢被盗，一不小心就人货两失。”史胡：“不是每次都有们跟着吗？他们的武功那么好，只要不是遇到军队，绝对应付得来。”老秦反问：“你怎么知他们武功好？就是武功再好也没用，拦路抢劫的都是些饥民穷人，躲兵躲灾，饿得不行了，才拦求个活路，们哪会手打他们。”史胡：“那倒也是。”这时老阿突然：“老秦，你今年山采办，可以让忠恕跟着去，见识。”史胡一拍手：“我早就有这想法，老阿先说来了。”老秦想了一会，：“再看看吧。到时我给监院说说。”他是过来人，料定这事有风险，忠恕一旦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心里必起波澜，不一定安心呆在山里，如果在山难以存活，又无法安静地留在山里，那他这一辈都将生活在痛苦中。

等忠恕夜晚从藏经阁回来，老秦就把明天要山的事讲了，忠恕并不渴望外面的世界，心想反正和大伯在一起，山里山外也没什么不同，也不如何惊喜。老阿跟着忠恕来到他的静室，把他的豹褥打成卷，又收拾了两替换的衣服，吩咐他去后要跟着范，忠恕有疑惑，心想有大伯在边，为什么要跟着范？

附和史胡，老秦用布把老阿的伤脚拭，抄起他的，把他移到炕上，：“不是我不舍得让他走，他的家人十多年都不来找，多半不在人世了。这年兵荒的，他心实，不知防人，没有人照应，送到山也没法活。”史胡：“这孩心实诚不假，但绝对不傻，肯定能照顾自己。”

这时忠恕挑回来，手持木桶把倒缸里，老秦急忙提起另一只桶，促：“你赶念书去吧，一会我去挑，别让贾等急了。”忠恕不答话，接过桶又去了。史胡苦笑：“这孩有老阿的脾气，拗着，就是不说话。”忠恕来回几趟，把缸挑满才去藏经阁。贾明德并不在阁中，他最近经常呆在丹房，和安仲期等人探讨金丹炼法，夜才回阁里，忠恕打扫了案的灰尘，然后看书识了几个字，就坐炼气。

第二天忠恕又是把缸挑满后才来，贾明德正在阁中静坐，听到他来，也不言语。老阿的脚半个月后才消了，忠恕怕他使力后伤病复发，是替他挑了一个月的，直到觉得老阿完全没事了，这才把扁担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