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军阵 1(2/2)

芳问忠恕：“师哥，怎么办？”忠恕：“你们回去守城，城里没你不行。那人说没看到官军，候叔叔不是困在城里就是被打散了，我去看看能否帮一把手。”芳：“我们一起。”她立刻让两个年纪最小的人回城通知大家好准备，其他人跟着忠恕继续向北。忠恕知现在不是劝阻的时候，打当先向北跑去，快到谷地的尽，又看到几十个百姓没命似地跑了过来，见了他们，嘴里都是一句话：“突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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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时倒真希望突厥人会持久打去。忠恕：“都是与突厥作战，在哪不都一样吗？一样的杀敌立功报效家国，我想士极叔叔会理解的。”芳又问：“你说明天咱们去见候都督，带着什么礼好呢？”忠恕笑：“候叔叔格直豪迈，为人果断决绝，不是重财的人，真不知他喜什么。”芳想了想，：“他是个大将军，金银财宝在他里不是珍贵的东西，我想送他一把佩刀，那是我祖上从一个突厥大将军手里夺来的，使起来很有气势，很候将军的份。”忠恕：“自古将军宝刀，候叔叔一定会喜的。”芳：“是啊，宝刀，宝，都是将军的最，你明天就把白四当作礼吧。”忠恕连忙：“那怎么行？那是你心之，我怎么能拿它送人呢？”芳一双大幽幽地盯着忠恕，里面蕴说不尽的意：“师兄，有什么区别吗？”忠恕：“那谢谢师妹了。”

又往前走了十多里，快要抵达谷地的尽，前面就是起伏的丘陵了，此时就看见从岭上跑来两匹，上的人不住地着鞭，嘴里喝叱着疾驰而来，忠恕勒住，刘胜看了一，对芳：“是薛店的人，前面的那人我认得。”薛店是周最北的村镇，大分乡民都随着乡正周了，还有些人留在当地观望，那两人已经跑到了面前，两人都骑着光背，没备鞍，为首那人认得芳，急喊：“周姑娘，快回去！突厥人来了！”就像空中响起一声惊雷，众人都是一呆，那人喊叫：“乌压压几十里都是，离这最多三里地了，就在后面，快跑吧！”芳冷静来，问：“你们与突厥手了？”那人急着要跑，但被刘胜一把勒住了缰绳，只得回答话：“没有，我刚睡醒就听见战鼓，敲得震天响，门一看，黑压压都是突厥人，喊杀声惊天动地，跑还来不及，哪敢上前！”刘胜斥：“胡说！有那么大响声，我们怎么听不到？”芳问：“那官军呢？你们看见官军吗？”那人把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都是穿黑衣的突厥人，没看到官军。”芳示意刘胜松开手，那人得了自由，打向周跑去。

代州城在周西北七十多里的雁门山上，离雁门关不远，是大唐在被突厥拆毁的代州旧城上重建的。从周发，经过一二十多里，七八里宽的谷地，再翻过几山梁，就能望见代州城。忠恕和芳并走在前面，周十里，忠恕觉得白四的脚步变得非常轻快，经常超过白三，还不时地仰嘶叫，显得有些兴奋，他觉得奇怪，芳：“我爹爹经常骑着白四厮杀，据说这样的宝有灵，闻到战场的气息，就像好酒之人闻到酒香一样兴奋。前面不远是雁门古战场，战国时著名的大将军李牧在这里驻守过，我爹爹说一千年来在雁门关至少打过一百场大仗，战死过数百万人。”忠恕听说过老识途的故事，知能见人所不能见，闻人所不能闻。

忠恕不敢谈去，芳的话如诉如慕，幽怨哀婉，再说去，他真怕自己就会答应留来，赶说自己有累，想早休息。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刚要调息，就听到右边的门响，知是芳回屋了，接着听到一声幽幽叹息，他的魂魄立刻都要飞了，忙收摄心神，调息定。

到了小山脚，耳边已能听到乌隆隆的响声从北面传来，看来战场就在山的那面，忠恕打跑上小山，前面还有一更的山梁，此时已经听到了前方的呐喊声，他打冲了上去，目光刚刚越过山，一声浪排山倒海一般冲耳鼓，震耳聋，他勒住向前望去，只见山脚的平原上，十多里的正面都是战场，足有十万人在其中驰骋厮杀，看不清人的影，只能看到一团团一片片，乌云一般搅动着，匹，旌旗，尘土，战鼓，号角，嘶，人喊鬼哭，山岳都在震动，这是忠恕第一次看到战场，第一次听到沙场的声音，到心都要被震裂开了。芳率人跟了上来，有三个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嘴不住地哆嗦。

次日一早，芳备好了礼，忠恕带了弓箭，提了一枝槊，与她分别骑上白二白三，白四只了缰绳，刘胜带着一队骑兵跟在后面，一行向代州发，周和周保库送城门，众人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