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3/3)

这人一条活路，你却放不作恶的念。

无论换过多少份，永远掩不去一恶形，直至恶贯满盈。

你啊，真是无可救药了……”少年忽于两丈开外停步，怒气却如有形有质之，掀尘贯过，劈哩啪啦打在大红袍袖上。

老僧放落臂遮的瞬间，袖影的双眸掠过一抹青黄异芒，旋即没于爬虫般的灰翳后，再不复见。

“……聂冥途！”认他来的，还有对面台的媚儿。

集恶早已无声无息占领了莲觉寺，寺中的骨全由白面伤司替代，连显义都被拷掠成了痴呆。

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独独漏掉病在床的住持法琛。

她看过聂冥途的庐山真面目，手的鬼卒却是不识，见住持禅房肮脏污秽，法琛又病又痴，如动般被豢养于，连看守的人也懒得派，几日还记得扔些吃房里，末了忘却还有个人在法院，聂冥途乐得自来自去，开始在外积极活动。

他真正被囚于法院娑婆阁的时间，并没有那么。

娑婆阁刻满天佛图字，聂冥途不敢睁，成了真正的瞎。

娑婆阁本非建来作囚牢之用，理困不住手，然而聂冥途青狼诀被废，虚弱已极，饮又是三天才供应一回，直饿得人手脚发，莫说窗门闭锁，便是六扇明间大开，他爬也爬不去。

贮装的瓦盅与收集屎的秽桶，都是送到阁的阶梯，并起檀香、打开窗牖，驱除室因无法梳洗而致的臊臭气味。

聂冥途尝试过打翻秽桶，或于阁中随地便溺，诱使送饭之人上来，伺机脱；岂料一尺一丈，每回耍样，来人也不说什么，静静退将去，索连收拾都省了，然后数天不闻不问，饿得聂冥途气息奄奄，迫不得已拿经书果腹。

哪里晓得这些古籍都是浸过防腐药料、再放上几百年的，一辘辘饥，差把剩的半条命送掉，才明白这人简直是世上最最称职的狱卒，毋须刑枷锁，便能治得他束手就缚，竟连说话也不必。

聂冥途招尽，无一得逞，于半死半活之间倏忽过了几年，终于等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那人送饭疏忽，起预藏的磨尖木片制住了他，得以走这天杀的阁楼，重见光明。

那“狱卒”是个罩兜帽、双手笼于袖中的老僧。

待适应光线后，聂冥途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老人的鼻梁塌陷，面目浮，双手指节膨大如桃，肌肤多溃烂，模样已不能用“狰狞”二字形容，无论原本的相貌是俊是丑，如今只能说不似人形。

“你、你……这是……”他重复着呓语般的单音，有一瞬间几乎想掉冲回阁里，锁上所有门窗，远远避开此人。

“如你所见，”老人淡淡说：“我是疠人。

我尽量不碰到你，给你的也都是净的，是你自己要来挟持我，我也没法。

”“疠人”指的是罹患痲疯之人。

痲疯自古即为绝症，无药可治，且与病人的烂疮溃脓接久了，更有传染之虞。

被称为“疠人”的患者，经常被驱荒野自生自灭，甚至有被活活烧死的，以防止恶症蔓延。

“你可以选择回到阁里，或者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