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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翰发电报问冯清扬澧兰常去参见晚会吗？冯清扬回电说只有一次，公使馆代办使事陈维城是澧兰父亲的故，澧兰却不过，她陪澧兰去的，她们还特地去买了礼服和首饰，因为澧兰压就没带任何礼服和首饰到英国。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冯清扬的来信上如此形容澧兰，她让顾周翰尽放心，追求澧兰的中国留学生固然多到可以从太和殿排到乾清门，可澧兰不为之心动，总有各法拒绝。她拒绝的方式很委婉，使人不生怨意。周翰看信，却想到“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这两句话，他的女孩儿就这么自尊自，她不卑微、不乞求、不纠缠，不就放手。澧兰临行前定、决绝，无复留恋的样犹在前。冯清扬说她们买了自行车，澧兰很喜骑车，她只用一个午就自己琢磨会了。周末她们就骑车去郊外，澧兰说以前在国碍于份不好意思骑。她的平衡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两手撒开车把。周翰想偏鞍侧骑了很多年，澧兰的平衡当然好。澧兰买了车后，剑桥的很多中国留学生也买了车，这样追起来比较方便，不用跑。周翰看到澧兰撒开车把，心里微笑，这是小孩的举止，他很乐于看到她恢复小时候的活泼。

第10章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 (4)

周翰若是了解澧兰今时今日对他的态度，他就绝不会说要澧兰多写信。经历五年的煎熬，澧兰对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柔顺的小女孩儿。以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在两人的关系中占着主导地位。其实在南浔乡间，澧兰与他肩而过、不肯停车时，他就该意识到澧兰现今对他充满怨气。陈氏特意发电报告诉澧兰周翰的嘱咐，还说周翰看到澧兰的信很开心。澧兰看到电报，愣了一会儿，她未想到周翰会关注她的书信。周翰关于安全的那句话毕竟是良言，他即使不嘱咐，她也很注意。至于写信吗，哼！之前陈氏发电报说很久没收到信，担心她，她还疚，打算以后一个月写一封。如今她直接把一个月拖成两个月，这还是看陈氏的面。凭什么她该听顾周翰的话？他们现在了无瓜葛！以前他在国多写信了吗？他所有的信容加起来都不如自己一封多！她为什么要让顾周翰知她现在的况？

书房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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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还说昨天澧兰给大家了腌笃鲜，澧兰早早就腌好了咸，没有笋，澧兰就用黄瓜代替。澧兰告诉他们江南每到农历二月，笋就上市了，家家的主妇们都要腌笃鲜，好像没有腌笃鲜就过不好天一样。房东太太极了，连吃了两碗，说鲜得掉眉，要不是自己岁数大怕不消化，一定还要吃第三碗。澧兰她们也很喜。周翰打电话回家，问陈氏今晚可不可以吃腌笃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