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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我送你。”

周翰跟在澧兰后面，他们才到一楼，就有一个青年从侧面走过来，“Miss 陈，好巧，有空吗？一起吃晚饭？”

“我的事，不需要你手。”澧兰等那人走远后说。

周翰想，嗬，才上班四天，就知这人姓甚名谁，他颇有些不。

“不好意思，我有事，曲先生费心了。”

…”

周翰心神摇，她这般求自己，岂有不答应的理。“你说！”只要不是上天摘星星。

“啊，顾老板，”青年一时理不清周翰和澧兰的关系，转向澧兰，“Miss 陈，你今晚？”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耻）。澧兰没脾气，由着他跟到家门。毕竟陈家门前还属于公共地界。

他又站在门外，“我来送包给你。有空吗？一起去吃饭？”

“顾先生，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愿回。我只想往前看。”

她走到楼梯停住，想了想，转回来，周翰心里萌发希望来。

“不用，谢谢！”

“那你就当我们刚认识。”周翰不眨地看她，见她穿着艾绿底、墨渲染样的旗袍，楚楚谡谡，孤意在眉，在睫。周翰心里迷醉。她圈有些红，周翰猜她是昨晚哭的，他心里疼得慌。

“我怕他烦你，帮你打发他。”

居然有如此不通事理的人，没看见他顾周翰在追女孩儿吗？“澧兰有事，去不了。”周翰上前一步。

“可我想！”

“随便你。”澧兰转而去。

“谢谢！”她伸手接过来，“不好意思，我有事。”

“你家的汽车不是在那边吗？”

这个无赖，澧兰不信满上海他再找不第二个德语翻译来。她一面翻译，一面想。她心思烦，时时会有遗漏，周翰就一句、一句慢慢地讲，还会重复给她听。他凝视这冰魄玉肌的女，他的女孩儿，他知她张。在他一也不瞬地盯视，她雪白的脸时时泛霞来，她轻咬，握笔的手轻微颤抖。他不信她不自己，上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在五语言间转换，她也举重若轻，现在她连中国话也听不大懂了。她无论听他陈述，还是给他翻译都避免看他。她对霍夫曼先生倒轻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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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打发掉我自己。”

“我喜轻车简从。”

“帮我把你自己打发掉！”澧兰笑意盈盈，然后沉脸来，继续向前。周翰苦笑。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大忙？”澧兰转对他微笑，媚着人，仿佛从前的样。

她走到商会大门外叫车，周翰也挥手替自己叫了一辆黄包车。

这人脸真厚！“我不想认识你，我不愿和你再有纠葛。”

“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