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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你刚醒，别受凉，我去。”周翰无论遭遇任何事，面对任何人，都有办法，除了澧兰。她是他的命，比他的命还重要！一个人拿自己的命又能奈何？

澧兰坐起来就往外去。

消云散，他一想起澧兰小时候洗了发之后的乖巧样，心动不已。

澧兰憋了半天，问，“那到底还能什么？”

第35章 莫放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 （20）

“澧兰，”

他不让澧兰刷牙，吴氏说怕老了以后牙齿会早早松动，结果澧兰早早晚晚一次不落。澧兰闲着无聊，要看书，婆们赶说大少爷吩咐了不许，怕落病，以后睛会疼。澧兰要去弹琴，婆们又说大少爷也不让，怕以后手指疼。练字当然也不行，也是要手疼的。画画？除了怕手疼，还怕油彩颜料对不好，大少正弱。他哪这么多病！澧兰本待要用，家人们齐齐跪，说请大少不要为难他们。

澧兰的睫微微颤动，她醒了。周翰站起来，他要再碰碰运气，他是商人，永不言败！澧兰的目光直接穿过他，好像他不存在。

周翰知他们之间的完了，他万分不舍，他尽一切努力去挽回。澧兰不肯听他说话，他就写信给她解释，每一封都毫无例外地被澧兰当着他的面直接扔到炉火里，本都不打开。可他至死也不会放弃他的女孩儿，他从青年时就心无旁骛上的女孩儿。他痛悔自己彼时逞一时之气，纵一时之快，毁了他们的，带给澧兰无尽的伤害。他猜这六年半的无边快乐是偷来的幸福，老天终于发现，所以严厉地惩罚他，要他偿还。周翰夜里经常睡不着，他前半夜无比清醒，夜人静时他能受到有一把剃刀在他心上反反复复地划来划去，刺骨地疼。他就去回忆他跟澧兰的往日乐，来抵御这痛楚。等后半夜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后，他在睡梦中会自然而然地伸手去够澧兰，他摸了个空就立刻惊醒，然后望着旁边的空枕，枯坐到天亮。周翰想起以前他都是搂着澧兰睡，把她的抵在自己颚上。如果他夜里翻不经意松开她，他在朦胧中也要再次拉扯澧兰怀才能睡得安稳。开始澧兰不习惯，“很闷的，大家都睡不好。”她拒绝。

以前澧兰都在他怀里醒来，她一定要抱住他脖温存一会儿再起床。她偶尔会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伸懒腰，得周翰心里起伏不定。她还帮他搓胳膊，说自己枕了一夜，怕他胳膊酸麻。“从此君王不早朝”，没错的，周翰由来已久的开早会的习惯至此废了，经理们都松了气，想顾老板还是结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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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音乐吧。”周翰拿了张唱片走来，他放的正是《我记得那妙的瞬间》，澧兰跟他说了这个曲后，周翰亲自去买了来。澧兰迅速起过去，把唱针推到一边，乐声戛然而止。“恐怕以后耳朵会聋！”她说。周翰半天没说话，他回去又拿了些唱片来，选一张播放，澧兰没再拒绝。丫鬟婆们都慨澧兰真是好命，国天香且不说，还嫁个英俊多金、肯伏低小的夫婿，不纳妾、不私婢，她这般折腾，幸一丝也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