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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走吧，我不会游泳，会连累了你。”

他替她抹泪，“怎么会？那我就累死了，也救不了你。我常常休息，每晚都睡七、八个小时。你东西收拾好了吗？”他赶转移话题。

“看！”清扬从床拎起小小的油布包，解开绳给他看。

江沅看清扬蹙眉，“偶尔碰到驴车我也搭一程。不过我嫌它慢。”

他们能想到的，别人早就想到了，他们搜了一圈，连半澡盆、缸的影也没看到。1937年11月20日，国民政府正式宣布迁都重庆。在西迁过程中，国民政府所统制的全市通工包括600多辆汽车和220余只民船都用在了军事和国民政府各门的安全迁移上，“国府西迁后，各项通材随之俱行。”11月26日超俊市曾专电通，希望“西迁各船抵达后，即续回迁送难民。”但以当时的通状况，至南京沦陷前，这些船只本无望返回。因此，尽江边、车站人攒动，如过江之鲫，真正有能力以正常通工离开南京的普通市民为数很少。大家都旁开蹊径，所有可行的、称手的工都拿来渡江，及到江沅和清扬时，几乎什么也找不到。

“宝贝，你很！”他笑，“把我的钱和枪收去。对了，我带上你那把刀。”

他们在岸上走来走去，到寻找可能的渡江工。码边的店铺已经十室九空，能逃的人都已经逃走了。

“你走了多久？”

夜掩护着他们奔向挹江门外的中山码（关码），他们在三号码从七等到十，始终不见陈瑞河，也不见渡船和士兵现。

“你先吃东西，喝些。我看看你的脚。”途跋涉，不知脚磨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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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你！”她哭来。“你中间没休息吗？”

“我表弟和我从小玩到大，关系很好。他不会约，可能有什么事阻住了他，也许是我连累了他。”江沅再看一表，“不要等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去。”

“什么话？”江沅笑，“这个天，我还没等游过去，大概就冻死了。而且，我也未必游得过去。”其实，他绝对能游过去，“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要是不走，我就留，城破的时候，我先动手掐死你，免得那些畜生污了我的妻。”

“才八天多，”他看她睫颤动，“清扬，我找不到车和船，没人肯来。”

两个人都笑起来，江沅握住她手往岸上去，“开动脑想办法，不信我们这样的智力会被一困住。”清扬心里一很轻松，她明了江沅很他，她又跟他心，那么曾经误以为错付的人生如今无憾了。

“门板……”江沅看着店铺上的门板发愣，“成木筏，不好，江一冲就开了。”他拉着清扬走开，“清扬，实在不行，我们就冒险试试门板。先去找找看，有没有澡盆、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