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210节(3/3)

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吐蕃军要来，就让他们来，我们可以事先好埋伏……”

顾青指着地图上的兹城池，：“城池南面有一片低起伏的沙丘，我们可以分兵埋伏在沙丘背面，待吐蕃军我们的埋伏圈，然后四面尽，骑兵侧翼冲锋穿，冲他们的前军，南面再一支兵截断他们的退路，这个袋埋伏阵便算是把他们包圆了。”

常忠担忧地：“若吐蕃贼不曾分兵，仍是三万兵，此战怕是胜算不。”

顾青：“凡事要最坏的打算，没错，就算他们有三万兵，我们只要诱使他们咱们的埋伏圈，三万兵照样能被咱们一吞掉，古往今来以少胜多者，多是庙算于前，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仁慈肋

顾青没指挥过战争，甚至见都没见过战争。

而兹城以他的官职最，他是无可争议的唯一最指挥者，纵然毫无经验，也不得不亲自指挥。

压力很大，因为责任很大。

布置过后，众将告退，顾青坐在地图前久久凝视，心中如同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觉连呼都阻滞起来。

如果，这场战争失败，而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指挥失当，敌人打了兹城，四纵火掳掠抢劫，祥和平静的兹城陷地狱般的惨烈景象中，男人被杀，女人被暴，财被抢掠，房屋被焚毁……

报向安的奏疏里，或许只有寥寥几行字，然而这些普通百姓们的悲惨遭遇，谁给他们一个代？

一切的责任，全都压在顾青的肩上。

前世坑过人，年少轻狂时甚至废过人，但全城几万人的命到他手上时，顾青惶恐了，心虚了。

指挥一场战争哪有那么风光，坐在帅帐里运筹帷幄挥斥方遒，大手一挥我要打这里打那里，令箭一掷万人应命。

战争中的血与火，惨叫与哭嚎，平民家破人亡的哀恸，将士豁命拼死的惨烈，这些都在主帅一句句命令里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慈不掌兵，手握帅印的人只要战场，那么人命就已不是人命，无论敌人的还是己方的，都不过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这些数字不代表任何意义，输赢才是唯一的意义。

顾青努力说服自己，一定会赢的。

一浪般的微风，纱帘摇曳摆动，主帅座前，坐着孤单的他，无人时卸的外壳，那微微颤动的肩暴了他的不安和脆弱。

何时开始，善良与仁慈竟然成了他的肋？他的不安与脆弱，竟是自对万千生灵的怜悯与担忧。

未曾与上个世界和解，却已被这个世界改变。

伸手怀，怀里是一个锦，锦里是张怀锦为他求取的一枚北斗七星钱。

顾青不自觉地握住了那枚钱，地攥在手心，指节用力而泛白。

“愿，诸佛诸神灵护佑，不众生负我，我亦不愿负众生，此战，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