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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宝玉脸依旧难看，但见贾玩不再提那些可厌的话，神稍霁，且对他说的闲书上的故事也有些好奇，：“你且说来听听。”

贾玩：“故事说的是江苏有一地，人皆养梅，顾又称梅乡。因时人曰，梅以曲为，直则无姿；以欹为，正则无景；以疏为，密则无态。故此地养梅，多以绳束尺缚之，以求曲、欹、疏之。”

不过他也知，宝玉这个人，的确善良真诚，对谁都没坏心儿，只是在某些地方容易犯痴，才会如此，自不会戳破他——若说破了，宝玉和秦可卿自然没脸见人，他自己也尴尬。

其实贾玩这会儿很不愿意和宝玉同路——同路便要同坐一辆车，有时候鼻太灵，也不是什么好事。

贾玩说完，见宝玉痴痴傻傻的说不话来，便：“宝二哥且慢慢想吧，若想明白了，别忘了告诉弟弟一声。我这会要过去给老太太请安，宝二哥可同我一起？”

“他若梅，何不振臂一呼，一改梅乡之风气，若实在无能为力，也可以劝说屋主，又或者些银钱，将其购买来……他这般不顾梅之死活，只顾令其以他以为正确的方式生存……与梅乡之人何异？”

宝玉“啊”的一声惊呼。

好想问一句：宝二哥，大冬天的，你那□□底冰凉凉、黏糊糊的，难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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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的那篇病梅馆记，贾玩也就能记住几句名句，胡编造：“后有一外地书生，来此地赁屋暂住，得知此风俗后大怒，梅乡人因自己喜好，便斫其枝、曲其正、遏其生气，何其残忍，安敢自称梅者呼？”

宝玉笑：“痛快痛快！原该如此！”

只是贾母这会早带了其他人回去，只留王熙凤一个，等着宝玉睡醒就走，贾玩想和他们不同路也不成，便在车上掀了帘，趴在窗看风景。

贾玩继续：“书生所赁的屋里，亦养了几株梅，书生怜之，断然毁其盆，系埋于地，解其棕缚……”

贾玩看了他一，：“数月后，书生事罢返乡，屋主发现心培育的几株梅尽失其姿，无奈之，连除之，弃于荒野。”

贾玩：“故事便到此为止了，只是我想不通，那书生对梅之，是真是假？他难不知，他擅改其姿，会使它们不能见容与主人家？

想了想，笑：“宝二哥，前儿我翻闲书的时候，偶尔看到一则小故事，有个问题总也想不明白，宝二哥年纪比我大，经的事也比我多，可否帮我解惑？”

听到此，贾宝玉击掌赞：“此言大善！”

对对对，我不侄媳妇屋里，是我思想太龌龊，您老人家最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