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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灯火通明，顾聿泽和纪寒川这俩憨娃去睡觉也不知把灯关掉，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纪寒川的病历袋，顾珩北把所有的X光片、CT、MRI等片全倒来，在灯光一张张审视着。

半个多小时后顾珩北拨一个国际途：

“纪寒川，这么多年我把你惯到我上，你是不是真觉得你就是个东西了？”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不期然地想到纪寒川看到他的手背就掉泪的场景。

他的底线曾为纪寒川一退再退，如今已是退不可退。

————

燃烧到尽的烟猝然烧到指尖，中断了所有的回忆。

顾珩北被得指一缩，他把烟摁台上的烟灰缸里，目光无意识扫到自己手背上还红着的伤。

“顾珩北，你还不明白吗？从那一次我哥事，你一味帮顾南开脱，我就觉得，我们不是一类人了……”

纪寒川的睛里布满鲜烈的血丝，像是有刀光在瞳孔里片片切割，他微闭了，再睁开时满目灼灼，尽是绝望。

“我就这样，”顾珩北语气一直很平稳，“你能怎么样。”

纪寒川青到发紫的嘴不住颤抖，沙哑的嗓音里沁着血，每一个字都是从咙最里抠来的：

米白的房门横亘在他们面前，顾珩北用力推门，纪寒川死攥住门把。

“对，我今天闹了，”顾珩北手指指着着纪寒川，特别平静地说，“纪寒川，你夜夜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没闹；各大媒上新闻绯闻铺天盖地，我没闹；我爷爷走了，你没跟我一块回京都，我没闹……我今天既然闹了，就要闹个名堂来，我一定要知这里面是谁，你是自己开门，还是我来开？”

从前他们的手握在一起，都是往同一个方向使力。

如今却在这门上，逆向而行。

顾珩北回家后冲了个战斗澡倒就睡，也没再给手背消毒，浸了的伤有发炎的迹象。

顾珩北心狠的时候那是真的狠，即使面前的人是纪寒川，他也能刀刀见骨，剔得他血淋漓。

顾珩北忽然大踏步走向门拉开房门。

“你别这样……”四个字，纪寒川吐得是支离破碎。

门一撕裂，顾珩北在满目雪白中看到一抹铺满黑发的背影，那无疑是一个女人。

……

寒川脸苍白若死，他跟了顾珩北一路，竟是脚步虚浮气吁吁，他好几次拉着顾珩北，手上却好似半分力气没有，都被顾珩北轻易挥开：“顾珩北，你先别闹，这件事等到以后……”

顾珩北要么不一件事，要么就一定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