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剑修如云处》：欲言已忘言(5/10)

？”

李希圣笑着。

老先生那叫一个老泪纵横，最后正了正衣襟，直腰杆，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找我喝酒！不在书院了，但也离得不远，好找的，只须说找那裹脚先生，便一定找得到我。到时候再埋怨你小为何不早些表明份，好让老夫在书院脸面有光。”

突然有第三人的声音回：“这次讲学最差劲，帮人卖书的本事倒是不小，怎么不自己去开座书肆，我周密倒是愿意买几本。”

老夫压低嗓音，试探问：“周山？”

那人笑呵呵：“不然？在北俱芦洲，谁能将‘我周密’三个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那位老先生赶跑开，去合上一本摊开之圣贤书，不让三人见到自己的窘态。

上了岁数的老书生，还是要讲一讲脸面的。

正值山君魏檗离开披云山之际，一支车队浩浩，举家搬迁，离开了龙泉郡槐黄镇。

不是没钱去角山乘坐仙家渡船，是有人没答应，这让一个着钱财大权的妇人很是遗憾，她这辈还没坐过仙家渡船呢。

没办法，是儿不，她这个当娘亲的也没辙，只能顺着。

杏巷家，在婆婆死后，婆婆的孙苦玄也很快离开小镇，祖宅就一直空着了，而婆婆的一双儿儿媳，早就搬了杏巷祖宅。家有钱，却不显山不，就跟林守一在窑务督造署当差的父亲一样，有权却不彰显，给人印象就只是个不的胥吏，两人家，是差不多的光景。

家夫妇，当年搬了杏巷，却没有在福禄街和桃叶巷购置产业，如今已经悄悄将祖上传来的龙窑，转手卖给了个天价的清风城许氏，然后在苦玄的安排，举家搬往兵家祖之一真武山的地界，以后世世代代就要在那边扎落脚。

妇人其实不太愿意，她男人也兴致不，夫妇二人，更希望去大骊京城那边安家落，可是儿既然那样说了，他们当爹娘的，就只能照，毕竟儿再不是当年那个杏巷的傻小了，而是宝瓶洲如今最类萃的修天才，连朱荧王朝那了名擅厮杀的金丹境剑修，都被他们儿宰杀了两个。

妇人掀起车帘，看到了外面一骑，是一名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如今是自己儿的婢女，儿帮她取了个叫“数典”的名字。

妇人觉得有些好玩，只有这件事，让她觉得儿还是当年那个傻儿——在与人怄气呢。

早年泥瓶巷那个传言是督造官大人私生的宋集薪，边就有个婢女叫稚圭。听婆婆在世时的说法，儿其实一直喜那个稚圭。

车旁策缓行的女察觉到了妇人的视线，一开始打算装作没看到。此时队最前面一骑当先的年轻男，转望来，神冷漠。

她吓得噤若寒蝉，立即转望向车帘那边，柔声问：“夫人，可是需要停车休憩？”

妇人笑着摇，缓缓放帘。

被取名为“数典”的年轻女，瞥了前方那一骑年轻男的背影，她心中悲苦，却不敢丝毫。

当年她与清风城许氏母、正山搬山猿一起骊珠天，众人都是为机缘而来，到来，她竟是最凄惨的一个，一桩福缘没捞到手，还惹天大的祸事——货真价实的灭门之祸。她爷爷，海铁骑的主人，在被势不可当的大骊兵灭国之后，虽说丢了兵权，但是在朝廷那边保住了一份官，得以告老还乡，原本已经顺势而为，然而这个年轻人，现了。荣归故里的途中，朝廷的随行护卫，加上爷爷的亲军扈从，百余人，都死了，遍地尸。

她与爷爷一起跪倒在地。苦玄站在他们两人之间，伸手在两颗脑袋之上，说两颗脑袋，还不了债，就算整支海铁骑都死绝了，也还不上。

苦玄就问老人，应该怎么办。老人开始磕，祈求苦玄放过他孙女，只取他命。一生戎生涯，战功无数，哪里想到会落得这么个场，她在一旁木然跪着。苦玄便一掌，地上留一惨不忍睹的尸。

最后苦玄没有杀她，将她留在了边，赏赐了她一个“数典”的名字，没有姓氏。

失魂落魄的数典，最后跟随苦玄去往龙泉郡。

一路上多次随杀人的年轻男，重返家乡后，第一个去，不是杏巷，更不是他爹娘住，而是龙须河之畔。在那龙须河与铁符江接壤的瀑布上，数典看到了一位捧剑神祇，是大骊第一等神，名为杨。

苦玄当时蹲在江河分界，轻轻往中丢掷石，对那位神位极的大骊神灵笑：“我知你是太后娘娘边的侍女，我呢，只是你麾河神的孙，照理说，应该礼敬你几分，但是我听说你对我不太客气，那么你就要小心了。人生在世，无论是修之人，还是神祇鬼怪，欠了债都是要还的，等到我次返回这边探望时，若是听说你还敢对这条龙须河颐指气使，我就要将你的金拘押到真武山上，日日锤炼，碎了多少香火华，我便喂你多少香火。我要你还上一千年，哪怕我苦玄死了，只要真武山还在，你就要受一千年的苦，少一天，都算我苦玄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