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往事(2/2)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飞扬看到陆万一直戳桌面的中指加快了，声音也有颤。

“两位是不是诧异，平时威风八面被人前扑后拥的陆堂主怎么还吃鸟屎，啊～，这里可有故事了。陆某穷苦，光看二位打扮举止姿态言谈话语，小时肯定有专人教过必定大人家不是绅贾商也是重臣官宦，绝对不知什么叫挨饿更没会过一件衣服全家人着穿日”。

林飞扬的说，“洗耳恭听”。

林胡都没说话看着他。

“古也有拾粪而生，我给二位念叨念叨里面的学问”？

林飞扬说，“以前的你就这样，陆堂主是贫寒吗”？

那时我才是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最终我实在没法忍就走了，回家饿死起码离娘近有人疼”。

“不是，比贫寒还苦，乞活后面是，捡活捡东西的捡。那时候，想活着基本就是个奢望，嘿嘿～，陆万前走两步墙起坨小东西。林兄，胡兄，瞧这是什么，哈哈尬～，鸟粪，这东西能吃”。啊～，一张嘴他果然给扔去。

等我在大，娘一狠心，咬牙把我轰去让去鄂州投奔亲戚总好过搁家饿死。哪成想，真应那句话，穷在大路无人问富在山有远亲，亲戚见到我后就跟躲瘟一样，碍于脸面，今寄在这家柴棚明寄在那家狗窝后在那家瓦檐。想起我，还有吃的。想不起，只能喝西北风。实在是饿极了，就去厨房偷抓住又是一顿鞭一顿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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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万一改往日斯斯文文宾主有礼的行为，松垮斜往后挑挑，“看那墙上”，两人也顺他的示意看去。

陆万独斟碗茶说，“十二岁那年江发大那房冲的地基都没了庄稼全趴了。可以说，颗粒无收。家家都得揭不开锅，什么野菜稻草麦杆只要能吃的全用碾磨碎。要有运气，刨两条蚯蚓捣碎放去又活一顿。那也不成，依然人吃人是真的人吃人不是一句话，一个形容。怎么吃我就不形容了，我逃难到荆州城正好遇见县守在放粮，看的我都哭了，也等于我们这些难民有福气能在那样的大灾之年碰到那样的好官。小时候爹还在时我也读过几年私塾，后爹走了没支了，乡绅村痞就欺负我们原本富裕的家境也被抢光。后来，又遇上灾荒，刚也说了。我娘拉扯着我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一起过活。那日，现在想想都不知咋挨过来的。

陆万拿起个茶杯，“第一是大雁的鸟粪，还有青鸟的。湖应该都知吧，离这位置不远，在年运不顺闹大灾荒粮无收欠收鱼也捕不到的时候，就偷摸的拿个小筐到河滩捡鸟粪还不敢让人看到，怕抢去。等捡的差不多就放笊篱里用洗洗，没消化完的谷粒麦粒就被漂来。放心，鸟拉的和人拉的不一样有很大区。等秕谷麦粒攒多后汤熬粥比树好吃多了，起码不会饿死”。

林飞扬没说话，“嗯”。

“我就一路讨饭讨到荆州城，多亏那只野狗，死它我才没饿死街。我先喝，说的嘴都了，来，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