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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模样没变，跟从前一样。　　人瘦瘦的，细框镜不常，只有上课和打球时才架在鼻梁上。

雪大片大片地落去，我被那梦里的雾气迷了。后来我听见他的声音，一句句清晰而利落，那时候他还是少年。

我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那年我赌气般地删了他全的照片和联系方式，后来发现总还能从一些共同朋友那儿听见他的名字，一时冲动，就把我自己的账号手机号也全换了。

“梁初，我永远都会你。”

我站在梦里，许多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脑涌到了前来。　　我望着他不停变换的影，就像岁月在一帧一帧地倒放，黄昏底穿着校服抢篮板的他，大关门的瞬间闪上来在我边坐的他，初雪的夜晚在空旷场里低吻我的他，还有坐在湖边椅上，隔着扑棱棱的白鸽回过凝望我的他。

还有低轻笑的——　　“午还要去医院吗？我看你病好得也差不多了啊。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最后一针你别打了，咱们去场看雪吧。”

托这没素质的人的福，那个我许久未见的男人，终于还是又闯了我梦里来。

那些声音全都有生命。有斜倚着门框的——　　“我是火字旁的炀，值日班，你写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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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砚没有跟来，只是在客厅闷不声地火烟。烟味顺着门往卧室里飘，害得我咙又又呛，这人真是既没礼貌有没素质。　　我昏沉沉合着，想隔着门吼他却没力气。后来我意识逐渐模糊去，他动火机的声音我也就听不见了。

有快步跑过来的——　　“这么多书重不重啊？来，我帮你搬吧。”

有上散着寒气的——　　“这么巧啊，返校的大车，我都已经连续三周坐你旁边了。”

没等他回答，我直接转卧室。　　我扯掉外躺，重重地陷床里，可能是回来路上风受凉了，我疼得厉害，也得发。

是因为用力，手背上弯曲的血都看得清楚。

可是，在梦见他的一瞬间，我还是立刻就认了他。

而最后的最后，所有那些张扬而肆意的声音，终于汇成一句。

“这问题很重要吗？”半晌，我淡淡说，“赵知砚，一个男人别这么八卦。”

我掐断了得知他消息的途径，时间又一天天地走着，于是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便越来越淡。　　淡到现在，我已经记不太清他到底有多，也不确定他是否镜，已经说不准他名字里的炀字是火字旁还是木字旁，也早就忘了他牵我时更喜左手还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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