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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倒着酒，我轻轻一气：“他没有对不起我。那年，是我自己要分手的。”

我都已经分不清这话是在说给谁听了。是他呢，是闵雪呢，还是我自己？　　杯倒满，我伸胳膊跟陈炀碰杯：“我了。”

“那天是我话说重了，伤了你的心，抱歉。”　　我走神走得好厉害，明明他声音平得毫无波折，我还是恍惚着心加速。我回过神来，陈炀垂着，正晃着手里的杯，“不过，我也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绝。我们那么多年了你说走就走，连都没回一。”

他察觉到我目光，也低看了看。　　“噢，对了，我今天是真的不能喝酒，”他温声补充，“最近在备，凡事都得听她的。我以茶代酒吧，行吗梁初？”

景了，我都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理说早该习惯了。可我也不知自己是忽然糊涂了，还是忽然醒了，在他临门的瞬间我问他：“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还在向外走着：“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睡吧。”　　“陈炀。”我声音放大，一字一句地重新问一遍，“我要等你到什么时候？”

我说不话，他端详我一会儿，摇笑了笑：“好了，不怎么说，这些都过去了。原本我不想提这些……”　　他抬起握着茶杯的左手，“但现在好像有人误会了我们的事，这关系到我和我妻的声誉。所以梁初——当年在我们分手之前，我陈炀有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麻烦你说说看。”

他停顿了好久。　　再开时，语气跟从前没有任何变化：“你要是等不起，那就别等了。”

我还从来没这么喝过酒，一气去，辣得没法形容，泪立刻顺着我的脸往淌。　　我眨眨，让视线清晰些，然后又去拿酒瓶：“一杯不够意思，我再回敬一个吧。”　　“一杯够了！”闵雪骤然声，从我手里夺杯，“你别喝了！”

我曾经，很喜看陈炀的手。　　到现在他的手也还是那么漂亮，握茶杯的姿势清清淡淡的，只是无名指的戒指好刺，这厅里的灯果然还是太亮了。

……

我缓缓站起，还低着，在桌上胡地找着杯。闵雪递一只过来，我一把抓过：“给我来酒。”　　她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探把男同学面前的酒瓶捞过来给我。我掐着酒瓶的脖往我杯里倒，这酒还真是不错，光是听声音就听得来。

我死死着不撒手，还在固执地往杯里倒。她也用力抢，我们便拉扯了起来，一不小心洒在她上，她半片衣都了。　　我赶丢了酒瓶，纸巾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闵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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