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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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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兴了。

那是大梁的事,就算是有人要陷害太,那也是大梁的事

与鏖兀无关,鏖兀只是胜了一场仗而已。

赫连诛眨了眨睛,看着他,:“你已经是鏖兀的王后了。”

一听这句话,阮久也缩回了手,定定地看着他,反驳:“王后又怎么了?我永远都是梁人。”

赫连诛只是重复那一句话:“你是鏖兀的王后。”

两个人都目光定,一个人要把对方完完全全地划归到自己的领地里,一个人却表示永远的抗拒与保留。

少年人心气儿大,谁都不肯先低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一时间车里只剩两个人呼的声音。

阮久也没有挪开目光,只是先开了:“乌兰,停一车,我要去。”

乌兰不知他们了什么事,只当是阮久嫌车里,要来走走,便停车。

阮久刚要车,就被赫连诛拽了一把。

“我去。”他闷闷

然后乌兰没看见喊了停车的阮久来,反倒看见赫连诛来了。

乌兰:“大王,咱们可没带别的。”

赫连诛面无表:“我走路回去。”

乌兰这才知,他们两个是吵了架。

他叹了气,到车夫的位置上,挥了一鞭:“那臣赶得慢些。”

好让大王能跟上。

*

阮久与赫连诛总共才说了三句话,就这样闹了别扭,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吃完晚饭,两个人就坐书案前,各自各自的功课。

平时阮久遇到看不懂的鏖兀话都会问问赫连诛,今天就不问了。

今天他全都看得懂!

看不懂也得看懂。

赫连诛都那样欺负他了,他还过去问他,真是太没面了。

他决定不跟赫连诛说话了。

阮久撑着,把今天老刘留给他的书看了一遍,不懂的地方用纸抄来,准备明天再去问他——阮久几乎把整本书都抄了一遍。

这也不能怪他笨,他学鏖兀话还没半个月呢。

赫连诛扭看了他一,阮久察觉到了,也转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就不看了。

不算说话。

阮久说到到,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完功课,把书收起来,拿了一张信纸来。

信纸也是阮老爷留给他的,特制的信纸,不容易皱,也不容易墨,确保阮久的信从千里之外送到永安,还是清楚的。

阮久蘸了蘸墨,提笔给家里写信。

赫连诛看见他写信,心也蓦地沉了去。

完了,阮久生气了,阮久要回家了。

他有想低了,但是转念一想,他说的本来就没错。

鏖兀的王后就应该为鏖兀打算,怎么能一个劲儿的掺和大梁廷的事呢?

赫连诛想,低肯定是要低的,不过不能是现在。

这太快了,有失尊严。

而且,阮久写信,也不一定是要回家呢。

他已经答应了自己,会留在鏖兀一百年的。

其实阮久写信,确实也不是让父亲过来接自己回家,他只是把刘命的事告诉兄而已。

顺便在最后一句话里,真的只是顺便地提了一句,赫连诛有时候真是太讨厌了。

鏖兀为尊的想≌媸翘讨厌了。

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偏偏赫连诛对他提奇怪的要求,他们家还是首富呢,他又没有让赫连诛梁人,赫连诛凭什么让他鏖兀人?

他绝不能容忍退让。

阮久的“顺便两句”越写越多,最后写得连自己都“咬牙切齿”。

气死他了!

不把赫连诛这个想「墓来,他就不王后了。

他丢笔,把厚厚的信纸折了三折,信封里。他,踢踏着鞋跑到外面去,边跑边喊:“十八,帮我寄一信!”

跑的时候,一蹬脚,把鞋给踢掉了。

那只鞋直接飞到赫连诛怀里。赫连诛被从天而降的鞋吓了一,然后阮久单脚到他面前,把自己的鞋拿回来,在脚上。

一言不发。

但是有赌气地哼了一声。

*

赫连诛看着他去了,低看了一书上的汉文,只觉得气闷。

因为太后的缘故,他本来就不喜汉人,阮久算是唯一一个例外。

要是阮久是鏖兀人,那就好了。他忍不住这样想

赫连诛再看了两页书,想了想,把阮久摆在桌上的功课拿过来了。

阮久的功课一直都是他先看过一遍,再拿给老师的。要是他不先看,阮久的手心会被打坏的。

赫连诛帮他检查了一遍功课。

恕他直言,简直是一塌糊涂。

要是赫连诛用笔把不太对的地方圈来,一张纸上能有五百个圈。

赫连诛看了一会儿,正在心里思忖着要他怎么改,没能等来阮久,却等来了阮久的小厮十八。

十八带有歉意地朝他笑了一:“大王,小的来取小公的被褥。小公他晚上……”

不跟你一起睡啦!

十八也不好意思这样说,只:“大王不要放在心上,小公就是这样的脾气,想一是一的。”

赫连诛,语气平淡,看不儿恼怒的意思,指了指里间:“他的东西都在里面。”

十八十八分谢他的宽大,再行了个礼,就去收拾东西了。

他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抱着阮久的被褥来了。

赫连诛抬看了一,看见他手里还拿着阮久的衣,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要在外面睡多久?”

“说不准,说不准明天就好了呢。”

说不准,接来几个月都好不了呢。

赫连诛微微颔首,放阮久的功课:“把他的功课也拿过去。”

“是。”

*

夜里了蜡烛,赫连诛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阮久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是鏖兀的王后。

他已经来了好几个月了,可是他的那些随从、阮老爷留给他的那个大夫,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还是喊他“小公”,而不是“王后”。

只有鏖兀人会喊他“王后”。

阮久也总是穿着梁人的衣服,只有在成亲的时候穿过一次鏖兀衣裳。

或许阮久本就不喜鏖兀。

赫连诛有一难过。

*

另一边的阮久也正扒着柳宣睡觉。

柳宣居简,除了早晨来向阮久问安,每日只是待在房里看书。阮久想带他去玩儿,他也不肯。

阮久觉得他肯定很寂寞,所以从赫连诛那里搬来之后,他就来了柳宣这里。

柳宣平躺在榻上,规矩板正得像一个笔直的

阮久扒着他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说了,将睡未睡的时候,听见柳宣:“既然像刘命这样的落在外面的士兵还有这么多,不如把他们全都收拢起来,一一登记在册,然后联系大梁那边,让大梁把人给接回去?”

阮久清醒过来,睁开睛:“嗯,你说的对,应该这样的。”

“不能寒了百姓的心。”柳宣,“不过刘命这个人,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毒之人可能还在朝中,只能暗中调查。”

“对,要是再把他害了,那就是我不好了。”

“不过……”

“嗯?”

“如今鏖兀主事的是太后娘娘,你要这些事,起码要写信告诉她一声。”

“嗯。”阮久,“我明天早上起来就写。”

柳宣拉过被:“要是你再撒个,说不准太后娘娘会把赫连诚留来的东西给你。”

“诶?”阮久撑着手坐起来。

未曾设想的路。

柳宣:“其实你的思路没错,战场上的事,无非是叛国通敌那一。去年战败,太殿因为这一场仗负重伤,梁国却也因为这一场仗元气大伤。倘若是太殿的寻常政敌,要这样大手笔的事,肯定要思量再三,要是把握不住,梁国就此亡了怎么办?”

“所以你猜测此事鏖兀也有人参与是没错的。那人和鏖兀的人约定好了,两获利,才敢铤而走险。查一查赫连诚那边,说不定会有线索。”

阮久被完全气醒了,躺在床上,瞪大睛,久久无∪胨。

他摇摇柳宣:“我们现在就起来写信。”

他给萧明渊写了信,先把这件事告诉他。

还给太后也写了一封,在柳宣的指导,撒了一

*

第二天一早,是格图鲁来请的阮久。

格图鲁轻轻推开房门,站在门外,轻轻:“王后,起床锻炼啦,可以哦。”

他一个大男人,这样说话,声调轻佻,每句话最后,上挑的尾音尤其不自然。

乌兰就站在他后,盯着他说这句话,好让他把阮久给喊来。

阮久一晚上都在写信,没怎么睡,还迷迷糊糊的,缓了半晌,应了一句:“今天不去,我明天再去吧。”

格图鲁不知该怎么办,回求助乌兰。

乌兰一把推开他,让我来。

“王后,再不锻炼,大王就要比你了哦。”

阮久腾地一从床上弹起来。

“来了!”他抹了把脸,“乌兰,我要洗脸。”

“来了来了。”

乌兰回看了一格图鲁,还是我有用。然后就端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去了。

柳宣早就起来看书了,阮久一个人起床,换好衣裳,两个人陪着他去了武场。

虽然简陋,但赫连诛留在这里的理由就是读书习武,所以这些东西都不缺。

阮久一边往武场的方向走,一边起拳,和格图鲁的比较了一

“其实还是差不多的。”

格图鲁怀疑地皱起眉:“是吗?”乌兰掐了他一把,他连忙应:“是是是,王后说的对。”

阮久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得像你一样啊?”

格图鲁挠着,很是为难:“王后有所不知,我在鏖兀,已经算是很的了。就算在鏖兀,也少有人比我……”

他话还没完,就到了武场。

赫连诛已经在里面了。

乌兰和格图鲁意识看向阮久,阮久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没看见赫连诛似的,大大方方地走去了。

“大王。”

赫连诛顿了一,然后回他一句:“王后。”

极其别扭的两句话,客气得不像和亲对象,像是上级与属。

乌兰与格图鲁对视一,他们好像错了什么。

阮久走到武场的另一边,朝他们招了招手:“快过来啊。”

没办。两个人只能着赫连诛微怒的目光,加快脚步逃离,跑到阮久那边。

大王与王后吵架,殃及后妃。

可怜弱小的后妃在劝架失败之后,除了逃跑,还能什么呢?

*

阮久跟着格图鲁打了一会儿拳,到了,就换衣服,去刘老先生那里。

今天两个人坐了两辆车,一前一后,一路沉默着到了城外。

刘老先生看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但老师就是铁面无私的老师,本不这些,一上来就让阮久把功课拿给他检查。

阮久自己也知自己的可能不是很好,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功课能把刘老先生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意识往后退了退:“也……”

也没有这么差吧?这表现的也太夸张了。

刘老先生把书往桌上一拍,拿起桌上的戒尺:“你给我过来。”

阮久使劲摇,转要跑:“我先走了。”

“大王,住他。”

赫连诛转看了一,伸手,轻轻地拽了一阮久,就让阮久逃走了。

他指望不上。刘老先生自己站起来,举着戒尺,满院追人。

赫连诛想去看看,又觉得这样不好,像是刻意看阮久的笑话似的。

于是他坐在位置上看自己的书,却又忍不住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三声戒尺落在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阮久的“呜呜”声也跟着传来了。

最后阮久着通红的手心来,泪汪汪地在位置上重新坐

他连笔都拿不稳,双手夹着笔,举起来又落

刘老先生:“没打你右手,好好写。”

阮久红着眶,:“知了嘛。”

*

就这样过了三天,阮久和赫连诛还是没有怎么说话。

越拖越难开,到后来,阮久都习惯不和赫连诛说话了。

反正住在柳宣那里也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就是功课不太好,阮久自己觉得他已经特别特别努力地在写了,还让乌兰和格图鲁帮他,到后面,他几乎把行里所有会汉话和鏖兀话的人找过来教他,可是老刘就是不满意。

他不满意,阮久就得挨手板。

这样挨了三天,到第四天,阮久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天早晨,他趴在床上,让十八用洗了一遍手帕。

他正要把手帕贴到额上时,乌兰过来了。

“王后起了吗?要去先生那里了。”

阮久连忙让十八把推到床底,自己把帕盖到额上。

他咳了两声,虚弱:“我生病了,你帮我向老师请个假。”

乌兰见他脸微红,大步上前,试了试他的额:“是有,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吧?”

“我已经让他们去请了,你让赫连诛今天自己过去吧。”

“好,那我去跟大王说。”

“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

乌兰帮他压好被角,就去了。

阮久松了气,转对上十八的目光,他的里写满了“太了,真是太了”。

阮久把帕来,笑着晃晃他的手臂:“好十八,我就歇一天,再被打手板,我的手都要被打断了。”

十八也笑了一:“小公装病都装完了,我还能拆穿不成?”

阮久眉弯弯:“你去挑几本我带过来的话本,好久没看了,我今天要一气看五本。”

“知了,知了。”

十八起,才走到门,就停了脚步。

“大王。”

阮久连忙躺回去,把帕盖好。

十八在外面拦住赫连诛,给阮久争取时间。

而且……最近他们两个在吵架,十八害怕他们两个见面,又要闹什么事来。

:“大王,小公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蹬了被,小的们一时间也没留神,就让小公着凉了。今天还是请大王一个人去刘先生那儿吧?”

赫连诛大约是不听他的话,非要去看看,十八连忙追上去,要把他拦来。

“大王,大王,小公真病了,现在已经睡……”

赫连诛一把掀开帐,和还没来得及闭上睛的阮久正好对上目光。

阮久被定在原地。

赫连诛也没有什么动作,一只手还掀着帐,定定地看着前的人,或许是因为愤怒,或许是因为难过,总之他不是很镇定,起起伏伏。

阮久往里边躲了躲,试图狡辩:“那个,我今天不去……”

没等他狡辩,赫连诛却倏地红了眶:“啾……”

他在床边坐,使劲搓了搓阮久的脸:“你怎么生病了?还这么。”

倒是阮久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有可能是被你搓的。”

赫连诛没听见这句话,低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了一句:“我错了,对不起。”

“你别不跟我说话。”赫连诛看着他,漆黑的眸闪着光,“我就知你晚上肯定会蹬被,不和我一起睡的话肯定会着凉,你搬回来睡好不好?”

阮久沉默了一会儿,在赫连诛的泪快要掉来的时候,才应了一句:“……好吧。”

赫连诛破涕为笑,把阮久上盖着的被裹一裹:“那我带你回去睡觉。”

阮久只来得及“诶”一声,整个人都转了一圈,被抱起来了。

这几天赫连诛心郁闷,全靠着打拳练武发,力气见,就这样把他一路抱回寝

把阮久安置好,大夫也过来了。

十八早就叮嘱过大夫了,所以老大夫也没有多说,只说阮久是受了凉,休息一天就好了,不用吃药。

阮久躺在床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看向赫连诛:“你去念书吧,今天我就不去了。”

赫连诛搓搓他的脸:“我也不去了,我留来陪你。”

“……”阮久磨牙,“也行。”

赫连诛遣退众人,自觉地脱了衣裳,和阮久挤在一床被里,给他被窝。

赫连诛摸摸他的眶:“你睡一会儿吧。”

阮久哪里睡得着?他只想看话本!

阮久推他:“睡不着,要看话本,去给我拿。”

赫连诛床榻,去给他拿东西。

“好的,我最的王后。”

啾不是鏖兀的王后,啾是他的王后。

作者有话要说:  啾:小狗欠调。教

度:1%

第35章 小猫打

逃课一天, 阮久窝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话本堆里,自在遨游。

他抱着枕趴在床上, 一页一页翻着话本。

赫连诛正握着他的左手,给他呼呼。

这几天阮久总是被刘老先生打手板,左手都打红, 赫连诛刚才给他抹药。

赫连诛貌似老成:“啾,我才不理你几天, 你就把自己成这样, 以后不能这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阮久瞪他一,“是你非说我是鏖兀的王后,不让我大梁的……”

“我是说, 我以后不会这样。”赫连诛连忙改

阮久满意地转回:“这还差不多。”

赫连诛兴地摇摇后无形的狼尾:“我以后都不跟你吵架。”

“那是最好。”

“你不是鏖兀的王后, 你是我一个人的王后。”

“……”阮久不知他又在说什么傻话。

“你以后可以大梁的事, 不过你也不能不鏖兀。”

“为什么是我鏖兀?你是大王, 我是大王?”

“我是大王。”赫连诛笑笑,“但是如果你在的话, 你是大王。”

阮久见他的傻模样,没忍住笑一, 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赫连诛急:“药膏抹掉!”

阮久笑得更,合上话本,坐起来, 两只手他。

“哎呀,你这个小狗,有几天没跟你说话,你倒是变可许多。”

赫连诛又急急:“不许从被来!你还在生病!”

阮久两只手把他在榻上, 使劲搓。

赫连诛顾不得挣扎,只是伸手,拽起被,盖在阮久上。

随便,但是啾不能着凉。

闹一会儿,阮久着他的脸,正:“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摆大王的谱。”

赫连诛眨眨睛:“知。”

“承认我永远是大梁人,不许在心里把我和梁人分开看。”

“好的。”赫连诛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的额上印一,“我最的王后。”

这还差不多。

他们吵架的时候,阮久曾经定决心,不把赫连诛这个病给改过来,他就不王后。

看来赫连诛还算开窍,才两三天就反应过来。

这是赫连诛邀功似的对他说:“啾,亲额不会怀宝宝的,我以后会特别特别注意的。”

“……嗯,你太好。”

同样,阮久也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大白天的,两个人窝在被里看话本。

啾,你要是想调查赫连诚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赫连诛,“他原本是喀卡的首领,现在他死,鏖兀会在几个小首领里委任新的首领。不过应该没有这么快,理他留来的事、考察新的首领都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可以在新首领上任之前过去看看。”

“好呀。”阮久摸摸,“喀卡离这里应该不远吧?”

“不远,他们也在鏖兀和梁国……”赫连诛怕阮久不兴,还特意改,“大梁的……”

但是这样说,他自己也有不自在:“我可以在鏖兀前面也加一个‘大’字吗?”

阮久他的脑袋:“随你。”

“喀卡就在我们北边,骑过去一天就到。如果你想过去看看的话,我可以陪你过去。”

赫连诛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乌兰的通报声。

他是用鏖兀话说的,可能是不愿意让阮久听见。但他忘记,这些天阮久一直在学鏖兀话,刘老先生为他着想,特意让他先学一些廷相关的词语。

所以乌兰的话,他听得懂。

他说:“大王,太后娘娘派人来。”

听这话,赫连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用鏖兀话低声说一句“莫名其妙”,然后掀开被,准备去。

啾,我去看看。”

“好。”阮久翘翘脚,然后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给太后娘娘写过信。

就是和赫连诛分开睡的一天。

柳宣说,要把落在鏖兀的大梁士兵送回去,还要调查赫连诚,自然要经过太后的同意,毕竟现在鏖兀境,主事的还是她。

所以阮久给她写信。

于是他也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可能是找我的。”

*

从尚京来的使者被乌兰安排在偏殿小坐歇息,阮久和赫连诛换好衣裳,理理在榻上糟糟的发,就过去。

赫连诛心想,这还算是歪打正着,到时候这个使者回到尚京,太后也不会知他跟着汉人老师念书的事。使者回去,只会说他和阮久整天在一块儿玩耍,日上三竿还不起来。

远远地看见大王与王后过来,那使者也起行礼。

赫连诛带着阮久在主位上坐,赫连诛想着阮久还在生病,还让乌兰拿一条毯给他盖着。

使者见过礼,便从袖中掏一封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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