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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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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了一帷帐,垂来的几金线缠成的苏便晃了晃。

他神平淡:“这里就很好,正好我也有些事。”

“大王喜就好。大王与王后先稍作休息,晚上接风宴,我再来请大王、王后。”

赫连诛颔首:“好。”

带着人退走,只留一些仆从伺候,乌兰带着他们,还有自己带来的人,去收拾屋

赫连诛拉住阮久的手:“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走廊上也挂着绸缎,颜鲜亮,应该是才换上去不久的。

阮久抬手了一的。

奢侈,在西北这样风沙大、天气恶劣的地方天挂绸缎帷帐,没两三个月就得换。

就算阮久家是开绸缎庄的,阮久也没有这样大胆地浪费过。

阮久:“他好有钱啊。”

赫连诛顿了顿,最后:“应该是太皇太后给他的。”

赫连诛的行和这里,差得可不是一星半儿。

阮久笑了一,最后揽了一他的肩:“你要是也想要,等回家之后,我把我爹留给我的绸缎翻来挂上。”

赫连诛摇:“我不想要。”

他握阮久的手,带着阮久向前走:“我也没有来过这里,你想先去哪里看?”

“我也不知,先到看看吧。”

赫连诚府里的人早已经被扣起来了,也就没有人指路。

他们顺着走廊走去,见过了用绢帛扎成,挂在枝的绢,还见到了赫连诚的百兽园,几只老虎有些无打采的。

阮久咂,这个赫连诚在喀卡,活得简直像是个土皇帝。

走廊尽,是一个房间。

阮久推门去。

这房间极大,以正中的书案与圈椅上的虎为界。

左手边三面墙上都是书架,鏖兀的羊卷,梁国的纸卷都有,无不例外,在书脊用金线了标记,方便主人随时取用。

右手边则是十八般兵,鏖兀人常用的刀弓箭,足有十来,并排摆开。梁人用的剑也有两三柄,冷门如铁链、斧锤,也都有两三样。

阮久觉得有好笑。

这些书赫连诚肯定没有全看完,这些兵,赫连诚肯定也不全都会使。

他这个人也太喜充面了吧。

赫连诛:“应该也是太皇太后给他安排的。”

阮久跨过门槛:“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东西。”

他先走到书案前,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桌上的东西也不少,纸墨笔砚,排开一堆,但是许久没有人动过,上面都积满了灰。纸张没有写过的痕迹,还是洁白如新的。

没有什么发现,阮久又去看了看左边书架上的书。

阮久随手一本,还没翻开书页,就被灰尘扬了一脸。

他把书拿远,闭着睛,挥了挥手,一边咳嗽,一边把面前的灰尘散。

看来赫连诚并不喜看书,他肯定也不会把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阮久回看了一

赫连诛正在右侧,背对着他站着,不知手里捧着什么,有些失神。

阮久问了一声:“你在什么?”

赫连诛转,阮久才看见他他手里拿着一柄弓。赫连诛把东西放回去:“没什么。”

“我也没看见什么有用的东西。”阮久把书册放回去,“这里应该是他充门面的地方,没什么他自己的东西,要是能去他的房间看看就好了。”

赫连诛还有些走神,阮久上前:“怎么了?”

赫连诛回神,瘪了瘪嘴,卖乖:“累了,想睡觉。”

“好吧,那我们去找乌兰。”阮久搓搓他的脸,拉着他要去。

赫连诛回看了一满屋的兵,眨了眨睛,将十分复杂的神藏在底。

*

乌兰带着人,很快就收拾了一个房间来。

“这儿房间多得很,这个还算不错,看样也没有人住过。”乌兰,“我就在外面,王后有事就喊我们,我们上过来。”

“好。”

乌兰去之后,将房门也带上了。

阮久推开琉璃窗,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赫连诚的宅实在是太大了,从窗去,目之所及,都是从前他的领地。

阮久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就被赫连诛从后环着腰抱走了。

“陪我睡觉。”

阮久换了衣裳,怀里抱着枕,正坐在床上神。他不困。

赫连诛盖着毯,躺在他边。

阮久低,与他漆黑的睛对上目光:“嘛不睡?”

赫连诛:“睡不着了。”

阮久拍了他一:“睡不着就起来。”

“不起来。”赫连诛翻了个侧躺着,抬起,把脑袋的枕推开,最后把脑袋枕在阮久的上,“我要这样睡。”

阮久推他:“不要,你的太重了!”

赫连诛抱定他不松手,耍赖:“就要。”

阮久推不动他,只能随他去了。赫连诛闭上睛,调整呼,仿佛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又睁开睛。

啾,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父王的事。”

“嗯。”

“我父王也是年少继位,十三岁。他即位的时候,鏖兀还只是西北的一个小落,他耗费了十年的时间,让周边落俯首称臣。然后向梁国提议和。”

“他很喜梁国,才会和梁国提议和的。他把鏖兀照梁国的样改造,安排官员,招纳梁国的工匠,学习梁国的工艺。鏖兀皇也是照梁国皇的样建的。”

“他为了迎接和亲公主,还在里建了一座绣楼。不过这座绣楼,前几年被烧掉了。”

“然后就有了我。”

“我父王是天底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赫连诛抬,“我很小的时候,我父王教我识字念书、骑箭,他还请汉人老师叫我学汉文,他说不能忘记我还是个梁人。”

可是他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一个母亲足以毁去所有梁人的形象。

“后来我就被送到溪原来念书,因为念书习武不能不吃苦。父王每年都来看我一次,考校我的学问和武学,我每次都得很好。”

阮久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

只听赫连诛继续:“赫连诚比我大好多岁,他是父亲一次北上打猎的时候,才有的。父王一开始不知有他这个人,后来才派人把他给接回来。”

“赫连诚的母亲是牧场里的牧羊女,是个鏖兀人,所以他也是血统纯正的鏖兀人,太皇太后当时很喜他。”

“父王知太皇太后喜他胜过我之后,有兴,就把他从尚京送走了,父王把他送到喀卡来,和我一样,念书习武。”

“但是父王每年都来看我,给我弓箭,我每年都要拉断一张弓,每年都要换弓箭。”

阮久心中升起一说不的怪异。

怎么会?他原以为这个宅,是赫连诚后来自己建的,可是现在看来,赫连诚很早的时候,就在这里了,难不成他一开始就住在这里?

可是赫连诛呢?他为什么会住在那破旧简陋的行里,一住就是好几年?

赫连诛的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赫连诛已经不再说去了。

他怎么会没有看溪原与喀卡的差别?

他只是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这背后究竟埋藏着怎么样的意。

只是房的区别而已,没有其他的证据。他不想追究,所以总是解释说,这肯定是太皇太后给赫连诚的安排。

赫连诛闭上睛:“啾,睡一会儿嘛。”

“噢。”阮久掐住他的脸,“把你的挪开,我的都麻了。”

赫连诛索起来,小狗似的把他倒,又像小狗一样,在他颈边蹭了蹭:“睡觉!”

*

赫连诛缠着他睡了一个午,傍晚时分,喀卡的小首领文派人来请。

晚上有接风宴,在文的府上。

阮久与赫连诛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匆匆起床洗漱,换衣裳。

阮久今天穿了鏖兀的衣裳,宽宽大大的袍,乌兰站在他后,帮他梳发,给他扎一个细细的小小辫,挂上玛瑙挂饰,掩在披着的发里。

赫连诛收拾好了,就撑着在旁边看他。

阮久喜他的发:“你的发卷卷的,卷小狗。”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了,去时,文还在外面等着。

阮久想了想,用鏖兀话跟他说了一句:“久等了。”

刘老说,学了鏖兀话必须,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和别人对话,这样才有用。

愣了一,阮久还以为是自己说的鏖兀话太不标准,人家听不懂,有尴尬,加快脚步逃走了。

车在门前等着,阮久与赫连诛上了车,文也翻,队伍开始行

车里,赫连诛:“我父王收服喀卡之前,他的父亲就是喀卡的首领,原本他也能喀卡的首领。”

“谁?”阮久偏了偏,看见那个狮一样的男人,明白了。

阮久又问:“那现在赫连诚死了,他会是一任喀卡首领吗?”

“不一定。”赫连诛着袖的兔

阮久拍他的手:“都要被你揪掉了。”

赫连诛不明意味地说了一句:“喀卡人一向不服教。”

*

没多久,车就停了。

赫连诛先车,回去扶阮久。

早晨见过的、被阮久看是臭鼬和老灰兔的两个男人都候在门,向他们行礼。

一边引他们府,一边:“寒舍简陋,大王和王后不嫌弃就好。”

阮久抬看了一,他的房就是寻常的鏖兀房,一儿也看不这是个小首领的住

正厅里,阮久与赫连诛在正中主位落座。

他们一来就开席,大抵是草原上的菜都差不多,为了照顾阮久,间杂有几梁国菜,阮久倒不觉得难吃,只是得有奇怪,一都不像是梁国菜。

开席敬酒,赫连诛帮阮久挡开要倒酒的侍从,让人换了给他喝。

赫连诛举起酒碗,阮久举起果,与坐在首的文遥遥地举了举杯。

他们先前都不认识,席间也只是说一些客话,阮久努力跟上,但也只是一知半解,所幸赫连诛会帮他翻译。

酒过几巡,那个“臭鼬”忽然站起,从后随从手里接过一柄刀。

他动作太大,一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去,语气斥责地喊了一声:“匡律。”

匡律径直走到正中,声若洪钟:“臣愿为大王、王后舞刀助兴。”

赫连诛拿起酒樽,抿了一,算是默许了。

匡律当即后撤一步,摆起阵的架势来。他怒喝一声,猝不及防,连乌兰都被吓了一

赫连诛却连动都不动一,继续饮酒。倒是匡律喊的时候,阮久意识掐了他一,把他掐得一激灵。

刀挥舞时,每一都带起风来,呼呼作响。

有好几次,刀尖带起的风都飞到了赫连诛面前,将他的发与衣领边缘的兔动了,他去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动也不动,仿佛酒樽里的酒永远也喝不完。

才不过几招,赫连诛放酒樽时,文也拍了一桌案。

“够了。”他原本面沉,但很快又调整过来,看向赫连诛,“大王,他酒量奇差,应当是有些醉了,在发酒疯,我让人把他带去休息。”

赫连诛仍旧不置可否。

抬手,几个随从便上前,要把人给请去。

但是“臭鼬”一挥刀,无人敢近

赫连诛酒樽,这时才开了:“我看他确实醉得不轻。”

话音刚落,赫连诛手指微动,原本在他手里握着的酒樽就从桌上飞了去,避开胡飞舞的刀,准准地击中了“臭鼬”的左膝盖。

他忍不住左,险些就这样跪了去。

几个随从一拥而上,将他手里的刀夺过来,又制住他的手脚。

赫连诛看向文:“他应该听你的话,你带他去。”

:“是。”

赫连诛最后:“麻烦再给我一个酒杯。”

“是。”文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几个随从把“臭鼬”给拉去,文让人拿了新的酒樽给赫连诛,了一声“失陪”,也跟着去了。

他们走后,阮久忽然看见地上掉着一个像小白老鼠的东西,走过去看了一

*

了大厅,一直走去好远,文才让人把“臭鼬”给放来。

“臭鼬”分明没醉,反倒还清醒得很,挣开人,喊了一声:“大哥!”

一扬手,就给了他一掌:“你想什么?”

“大哥,小大王要来的时候,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杀了小大王,咱们反了。”他倒是委屈,“我看大哥迟迟不动手,我才想着借舞刀的名义,帮大哥一把。”

质问:“谁跟你说好了?”

“喀卡归顺鏖兀,这么多年,鏖兀那边先是派了个赫连诚来首领,现在赫连诚死了,还是带着我们那么多喀卡人一起去死。这笔账咱们没跟赫连家算,也就算了,他们倒还要跟我们算账?”

“反正造反的帽,赫连诚已经扣给咱们了。大哥,咱们直接就反了吧?”

“这么些年,也该到大哥你首领了。喀卡首领本来就是大哥的,咱们现在杀了小大王和小王后,给尚京那边看看,喀卡人也肯定士气大振。到时候大哥你带兵,咱们把‘铁桶城’一关,只固守不。”

“只要熬到了冬天,就算鏖兀派兵,喀卡也能把他们给冻死。”

“到了天,咱们就……”

怒斥:“你住嘴!”

“臭鼬”一噎,梗着脖继续:“只要到了天,喀卡缓过来了,就不用再受鏖兀的鸟气了。再过三年,我保准带着兵,给大哥把尚京给打……”

然大怒:“我让你住嘴!”

着“臭鼬”的脑袋,让他扭去看旁边。

小王后?

他……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他应该听不懂鏖兀话吧?

阮久朝“臭鼬”伸手,递给他什么东西,用不太熟练的鏖兀话:“你上的白掉了。”

“臭鼬”意识摸了摸

是哦,我的白掉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驯服草原人小妙招

小猪:可以先兵不动,然后不声不响地……

啾:我抓住他的本啦!

第37章 宴会背后

掉了的“臭鼬”愣在原地, 不知该怎么办。

这小王后是不是听得懂鏖兀话?他怎么不害怕啊?我都要杀他了,他还跟我扮可

天地良心,阮久不是在扮可

他只是一时间忘记了鏖兀话里“白”的“”要怎么说, 犹豫的时候说了两遍,所以就变成了“白”。

阮久把东西往前递了递:“给你。”

“臭鼬”被文推了一,伸手, 接过那一小块白

他抬时,看见小王后的小大王就抱着手站在不远, 目光盯着这边。神冰冷得不像是十三岁的少年。

虽然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了他们, 但是现在,他一动作都不敢有了。

阮久又问:“为什么要把这个上?”

“因为……”

阮久问他,他也不知为什么。

最后只能:“因为好看。”

阮久蹙眉, 哪里好看了?

他又问:“那这个要怎么上?”

“有……有一个小夹。”

“臭鼬”不想再回答问题了, 阮久再问他, 他就要哭了。

阮久笑了一, 只:“那我先回去了,不要再丢了。”

“好。”他, 把白回去。

“王后慢走。”文一面说着,一面推了一匡律, 于是匡律也跟着说了一句“王后慢走”。

阮久转离开, 走到赫连诛边,张地抓住他的手:“小猪,小猪, 我们快走吧。”

赫连诛明知故问:“怎么了?”

阮久没敢回,轻声:“我刚才听见他们吵架,他们说要杀了我们,快走吧。”

“已经没事了。”赫连诛握住他的手, 才发现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难为阮久刚才还能站着和“臭鼬”扯闲话,他也是死死掐着手心才站稳的。

赫连诛:“他们不会动手了,我们回去,继续吃饭。”

“啊?”

*

两个喀卡人目送阮久离开,心中不知想。

“臭鼬”:“大哥,这……”他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小王后也没来几个月,算是无辜,就把他和他的小大王放了吧,咱们继续反了。”

看了他一,不知该说什么。

“大哥,难不成我们就永远这样让鏖兀压在上?”

思量许久,最后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随从就过来了。

“首领。”随从快跑上前,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一变,迅速爬上就近石砌的望楼,“臭鼬”迅速跟上。

还没来得及爬到最,就听见城中响起低低的号角声。

“臭鼬”:“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

这时他也察觉不对劲,心中一凛,加快脚步爬到望楼最

他们极其熟练地往城门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他们从没见过的人已经占据了城门,为首的人生得极其大,响号角的,也是他们。

寻常号角响起,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今天不是,今天只是为了告诉文他们。

城门已经失守。

“臭鼬”骂了一声,狠狠地拍了一

刚才看两个小娃娃怪可怜的,一时心,好几次没舍得手,现在反倒叫小娃娃把他给围了。

看了他一,知他在想什么,只:“幸亏你没动手。”

现在赔罪还来得及。

*

阮久与赫连诛回到大厅。

乌兰看起来有些张,见他们回来了,连忙迎上前:“大王、王后。”

赫连诛颔首,拉着阮久在原来的位置上坐

阮久还是有害怕,扯了扯他的衣袖:“快走吧……”

赫连诛住他的手,低声:“乌兰今天带了两柄刀,格图鲁也已经到了。”

倘若刚才要打起来,赫连诛会刀动手的,等在府外的人也会冲来的。

的犹豫避免了一场冲突,也救了自己一命。

赫连诛来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喀卡凶险,早就好了万全的准备。

要是喀卡换新领袖,能换他自己的人,那是最好。

不过他欣赏“野狮”文,倘若他能免于一死,那也很好。

阮久才反应过来,文就带着匡律回来了。

压着人,两个人跪在地上,不同于草原人常用的单膝跪,是双膝跪地。

“大王……”

他还没说完一句话,赫连诛便“嘘”了一声。

“今日不谈其他,你们起来。”

决如此,不听任何解释和赔罪的话,两个人只能站起

赫连诛又:“适才匡律舞的刀不错,正好我手也有一员猛将,他在外办事,刚才正好赶到了,我让他来,和匡律比一比。”

不用吩咐,乌兰立即会意起去喊人。

没多久,格图鲁就来了。

与匡律对视一,是城楼上的那个人。

虽然天黑看不清楚,但是这样大的人实在是不常见,所以他们几乎都能确定就是这个人。

格图鲁单膝跪地,朝赫连诛与阮久抱拳:“大王、王后,臣来迟了。”

赫连诛朝乌兰扬了扬:“把刀给他。”

格图鲁领命起,接过刀,双手握住刀把,掂了两,大约是嫌轻,但是凑合能用。

赫连诛再次端起酒樽,若有若无地看了一“臭鼬”,于是格图鲁大喝一声,把“臭鼬”吓了一

以牙还牙,还给他。

格图鲁继续挥刀,刀锋就落在“臭鼬”面前,带起刀风,都扑在他脸上。

“臭鼬”酒杯,几乎要将青铜的酒杯扁。最后文住他的手。

能怎么办呢?不是他最先舞刀的吗?

上半场自个儿拿刀指着人,半场就得受着别人拿刀指着自己。

且忍着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刷的一声,格图鲁反手收刀。

赫连诛轻轻拍了两手:“不错。”他看向文:“首领以为呢?”

:“确实不错,比我这个只会胡砍一气的蠢弟弟好得多。”

匡律低着,再不敢说话。

阮久朝格图鲁招了招手:“图鲁,你吃饭了吗?过来吃一。”

格图鲁直咧咧地把大刀往边上一丢,就过去了:“谢谢王后。”

阮久给他夹菜:“这个,这个很好吃的。”

乌兰看了一赫连诛,也凑上前:“王后,我也要吃。”

“来,吃。”

想了想,最后拍了拍手,一队乐师、六个女鱼贯而

随乐起舞,将方才舞刀枪、针锋相对的凌厉气息冲散不少。

阮久咬着筷,想到方才“臭鼬”吃瘪的模样就好笑。

还想杀人呢,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阮久再看了一厅中舞蹈的女们,然后对格图鲁:“图鲁,这些都是文的姬妾吧?”

格图鲁想了想:“应该是。”

“嗯。”阮久若有所思地,吩咐,“那等她们来了,你也上去舞,最好再打个拳,在那个匡律面前……”

格图鲁大大的疑惑:“为什么是我?”

“她们都是文的姬妾啊,你也是后妃呀,你们地位相当。”

格图鲁涨红黑脸,给阮久肩膀来了一个——收了力气的、轻轻小拳

“王后别拿我玩笑,我可不去!”

阮久回:“那乌兰,你去。”

乌兰摇:“臣妾也不去,臣妾就陪着王后。”

没有人愿意去,再给“臭鼬”看看的计划落空了。

于是一场接风宴,就这样在乐祥和的舞乐中结束了。

*

赫连诛在接风宴上喝了酒,夜里睡得沉,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

赫连诛松开阮久,自己了地,推开窗,往外看了一

“狮”带着“臭鼬”和“灰兔”来赔罪了,“臭鼬”的背上还背着荆条。

赫连诛笑了一,关上窗,披上衣裳。

然后阮久也被吵醒了:“什么事了?”

赫连诛只:“没事,你先吃早饭吧,我去看看。”

*

赫连诛在大厅里见了三个人。

请三个人上座,上了酒,又让侍从把“臭鼬”背在背上的荆条给取来,帮他上药。

三人都有些惶恐,低着不敢说话。

赫连诛笑了一:“其实,就算昨夜你们得手了,于喀卡也无益。”

“试问,鏖兀周边十来个落、鏖兀境,有谁知赫连诛是大王?他们知的都是摄政王赫连苏尔罢了,你们就算把我杀死,挂在城楼上,也没有人会认我。”

三人齐齐抬,忙唤了一声:“大王……”

赫连诛面上的笑意转冷:“太后和摄政王能找无数个大王来代替我,甚至摄政王自己也可以登基,鏖兀从来都不缺大王。”

三个人终于都坐不住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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