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8/10)

赫连诛的脸，像双手抓住小狗一样，“啾”的一声，亲了一他的额。

这赫连诛不只是眶红了，他整张脸都红了。

从来都是他亲阮久，这……这还是阮久第一次亲他。

太快了，他……他没好准备！也没有会到究竟是什么觉。

阮久他的小卷，赫连诛红着脸，声若蚊呐：“再……再来一次。”

阮久动作一顿，很快就收回手。

“你想得。”阮久朝他“哼”了一声，扭大声喊，“乌兰，图鲁，快来啊，快来看小狗撒……”

赫连诛两只手捂住他的嘴，躲到他后：“不许喊。”

怎么能把他们都喊来？他们和你又不一样，我只是对着你撒。

*

文的动作很快，午就把赫连诛要的人送过来了。

阮久要查去年梁国与喀卡战争的事，赫连诚是喀卡的领兵人，从他开始查起，当然可以。

赫连诚要是真的与梁国那边的某位朝廷重臣有私往，应该会有书信往来。

先王肯定给赫连诚请过汉人老师，让他学过汉话，但赫连诚自傲得很，不肯学，汉话说得也不熟练，更别提和梁人通信了，所以一定会有一个或几个能熟练使用汉话的“梁国通”在帮他理这些事。

赫连诛让文找一个从前在赫连诚边伺候笔墨的亲信，为的就是这个。

这个亲信还要熟悉赫连诚的府邸，赫连诚不会把书信带在上，更不会把书信给别人保。照赫连诛对他的了解，他会在宅邸里一个密室，把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赫连诚的亲信被收拾净，丢到赫连诛面前时，低着，不敢言语。

但赫连诛还是一就认他了。

是熟人。

阿史那。

曾经作为使臣使大梁的阿史那。

他双手撑开，在地上，弓着腰伏在地上，不敢抬。显然这几个月的牢狱生活，已经将他折磨得魂飞魄散。

文：“这是尚京那边送过来的人，太后说，他是赫连诚边的人，随我们置。臣看了一圈，赫连诚边的几个人里，大多是武夫，只有他看起来还文弱些，应该是伺候笔墨的。”

太后也是心狠，喀卡人本来就对赫连诚心怀怨愤，她把阿史那送回来，随他们置，喀卡人怎么会给他好日过？

赫连诛不说话，起上前，在他面前停，最后一步，微微抬脚，踩在他放在地上的手指上。

“在梁国的时候，你问我，鏖兀究竟谁是大王。现在你知了吗？”

阿史那抖似筛糠，没等他回答，赫连诛就后撤一步，收回了脚。

“啾。”

阮久在乌兰和格图鲁的陪伴到了。

“这就是赫连诚边的人啊……”阮久走到他面前，才反应过来，“噢，原来是他，他安全吗？”

赫连诛：“安全，着镣铐了。”

“好。”阮久在他面前蹲，问，“那你知赫连诚和梁国有私往来吗？”

好直白的问题。

阿史那抬起，嚅了嚅。

赫连诛给文使了个，文便派“臭鼬”上前，把人给拖去：“小王后稍候，臣先审审他。”

阮久在位置上坐，乌兰和格图鲁倒茶的倒茶，拿心的拿心，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没多久，“臭鼬”就带着人回来了。

阿史那上衣裳没有损坏，只是稍微脏了一些，看不什么动刑的痕迹。

“臭鼬”：“回小王后，他说有。”

阮久又问阿史那：“知是谁吗？”

阿史那仍旧不答，“臭鼬”架起他的双手，又：“王后稍候，臣再去问问……”

“不知！”

这回没等“臭鼬”把话说完，阿史那就大喊声。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臭鼬”，跪着爬到阮久面前，摇着：“不知，我不知。”

他要拉住阮久的衣摆，被赫连诛一脚踹开了。

阮久又问：“那你知有书信吗？或者其他什么证据？”

阿史那忙：“有，我也写过几封信。”

“你知东西都放在哪里吗？”

“我不知，我想一想……”

阿史那想了想，想的时间太了，“臭鼬”了拳，发咯嗒咯嗒的声音，又朝他“嗯”了一声。

阿史那连忙：“我……我知，这里有个密室，可能在密室里。”

“臭鼬”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走。”

*

了大厅，走廊尽是阮久与赫连诛之前去过的那个房间里。

以正中的椅为界，左边是书架，右边是各武。

阿史那拖着手上脚上的锁链，动作迅速，生怕被“臭鼬”抓住。他几乎是扑到右边的武架上。

他从箭里拿一枝箭矢，墙上有一个青铜的兽首，他将箭兽首的左，试着转动几圈，然后推了推墙。

没能推动。

他咽了唾沫，回：“我只是无意间看赫连诚过，不太清楚，再等一，我再看看。”

“臭鼬”等不及了，上前将他挤开：“闪开。”

他拧了拧箭矢，没两就把箭矢给折断了。

“没用。”他将断箭丢开，使劲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动之后，后退两步，猛地撞了一墙。

阮久看了看格图鲁：“你去。”

格图鲁只能领命上前，将“臭鼬”推开：“我来。”

格图鲁大大的，着“臭鼬”，倒真像是抓着一只小臭鼬。

他后撤两步，冲上前，直接将墙上的兽首撞掉了，兽首一掉，墙面晃动了两，也就能够推开了。

阿史那在旁边看的目瞪呆。

这是人吗？

格图鲁抓着他的衣领，把他给拽过来：“你先。”

自己在后面护着阮久：“王后小心。”

不同于寻常的密室，赫连诚的密室都是金碧辉煌的。

金砖铺地，宝石照明，这不像是一个密室，更像是一个隐藏的殿。

阿史那胆战心惊地走在最前面，生怕一脚踩中什么机关，自己死无全尸。

但赫连诚明显没有这样的心计，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奢侈的密室。

他又害怕在这里找不到阮久要的东西，自己再说不别的线索来，免不了又被那个匡律一顿打。

金砖铺就的走廊尽，是一个大的灵堂。

四挂着白绸，正中一个供案，供案前一尊龙椅，龙椅上摆着一个灵牌。

案上贡品早已经腐烂，心果都发了臭，只有酒历久弥香。香烛早已经燃尽，许久没有更换，落了灰。

两边是十来个石雕的人像，应当是给亡者的陪葬。

乌兰找了块白布，把烂了的东西包好，丢去。

赫连诛上前看了一。

灵牌上写的是先王的名字，赫连诚倒是孝顺。

赫连诛只看了一，便转回。

阿史那比他们还急，已经在各翻找了。他可不想被那个大得不像人的格图鲁打一。

但是他翻遍了供案，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于是他又跑到墙边去，敲敲墙，看有没有其他的密室。

很可惜，也没有。

他有些着急了，正巧这时，“臭鼬”问了他一声：“你在嘛？”

阿史那被吓得一激灵，一转，就撞倒了边上的人像。

那人像摔在地上，竟然摔得粉碎。

原来是陶俑，不是石雕的。

陶俑摔碎，摔几白骨。

乌兰疾手快地捂住阮久的睛，阮久来不及推开，只听见文：“是人的骨，赫连诚简直是丧心病狂，把人的骨放陶俑里。”

赫连诛冷笑一声。

他们一向父慈孝。

随后阿史那忽然大喊：“这里！这里！书信都在这里！”

阮久推开乌兰的手，这才看见，每个陶俑底都有一个四方的基座。

那个基座可不太符合赫连诚的格，不是金的，也不是宝石镶嵌的，只是普通的陶制底座。

基座里面，就是一叠一叠的书信。

阮久过去看了看，是赫连诚这些年来，和一些官员的通信，还有他收受钱财的账本。

这时其余人将十来个陶俑搬来，检查底座，只有一些底座里藏着书信，甚至还有一块鏖兀大王的仿制印章。

赫连诚大概以为，他的好父亲会一直帮他守护好这些东西。

书信都在这里了，和梁国的通信还要回去筛选。

没想到事这么快就结束了，有些不可思议。

阮久让乌兰和格图鲁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好，就准备回去了。

阿史那看了看其余众人，也就阮久是最好说话的，他喊了一声“小公”，就要扑到阮久那边去。

然后被格图鲁一手肘打飞去。

“离远。”

阿史那摔在那堆碎陶片上，撑着爬起来：“小公，小公，咱们在梁国，我可是……”

赫连诛看了一格图鲁，格图鲁这时候的反应倒是不慢，上拉着阮久去了。

“小公咱们走，大王还有事要问他，咱们先回去。”

谁跟他在梁国？要不要脸？

格图鲁心，王后在梁国见到的第一个鏖兀人是我！当然除了大王。

阮久回看了一，但是抵不过格图鲁拉他，再加上这个密室实在是有些诡异，他也不想多待。

于是他对赫连诛说了一句：“那你快。”

赫连诛调整好表，朝他：“好。”

阮久被带走了，赫连诛原本无意与阿史那纠缠，想着东西找到了，就让文把人带回去了，偏偏阿史那自己要撞上去找死。

他一脚踹在阿史那的上，直把他踹得跪在地上。

“带去死。”

他语气平静，说完就要走。

阿史那整个人都一懵，万万想不到，自己伏低小这么久，非但没换来个宽大理，反倒给自己定了死期。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这时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站起来就朝赫连诛喊：“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爹不疼娘不，王后还是抢来的……”

赫连诛加快脚步，走密室。

阿史那以为他被自己戳中了痛脚，愈发得意，继续大声喊：“你对梁国的事这么上心什么？自己不了鏖兀的事，所以来梁国？”

“梁国……他迟早要回梁国的，陪着你一个臭未的小在这里玩国王王后的过家家吗？”

文与“臭鼬”看了对方一，大王临走之前也没有再命令，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臭鼬”把阿史那在地上，要把他带去死。

阿史那疯了似的挣扎，嘴里仍旧不不净的。

两个人勉把他住，赫连诛就回来了。

他去挑了件趁手的兵。

最后只拿了一。

赫连诚的东西。

赫连诛掂了掂，反手一挥，只听见“嘭”的一声响，阿史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吐鲜血，喊是喊不了，只能小声地哼哼。

“你们都先去。”赫连诛拿着的手动也不动，“把他留。”

“是。”

文与“臭鼬”相携离开。

“臭鼬”低声：“那一力气真是大了，怕是连脊骨都打碎了，连我都不一定有。”

文警告地看了他一，让他不要说话。

密室中只剩赫连诛与阿史那两人，阿史那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赫连诛拿着，走向他，他恐惧地往里面缩了缩。

但是赫连诛已经不想打他了。

他绕过阿史那，一甩，将一个陶俑打得粉碎。

他们找书信的时候，是把陶俑好好的搬来找的，赫连诛一甩过去，一个陶俑应声粉碎。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甩了不知多少，终于将所有的陶俑全打碎。

碎陶片与白骨铺了一地，掩盖掉原本的金砖地面。

赫连诛走到供案前，双手持一挥，落时，供案也变成了两半。

供案也碎了，他最后抬看向面前的龙椅，还有龙椅上的灵牌。

他在砸东西的时候，阿史那就在趁机往外爬。

这时他回看了一。

不，阿史那攥了一片碎陶片，用痛觉让自己清醒。

他总不会连自己父亲的牌位都要打碎吧？

弑父，这等同于弑父了。

这个念才在阿史那心闪过一瞬，赫连诛就用一挑灵牌，将灵牌挑飞空中，在半空中将它击得粉碎。

碎片落在地上，和陶片骨混在一起，看也看不见了。

阿史那被他大胆放肆的行为吓得说不话，“啊啊”了两声，加速度往外爬。

赫连诛也不他，丢开，走向龙椅。

他在坐北朝南的位置上坐，仰看见对面彩的画。

日升月沉，星辰转。山川纵横，河奔腾。

作者有话要说：　　小猪：我是一个无的大王！

来人，把王后带上来！我要王后搓搓！

第39章 火光燃起

狭的走廊上, 一蜿蜒的血迹从密室里延伸来。

阿史那用手指卡在地上金砖的隙中，慢慢地向前挪。

赫连诛疯了，那个小小年纪的大王疯掉了。

他也要被吓疯了, 他也要被……

阿史那抬看了一，还有一大半的距离，还有一大段路程他才能爬去。

希望文和匡律还没有走远。

他宁愿和他们待在一起, 也不想和赫连诛待在一起了。

他太可怕了，太凶残了。

阿史那往前爬了一步, 伸右手, 卡在地之中，没等他往前挪，他的后忽然传来一声敲击墙的响。

阿史那回看去, 只见赫连诛就站在他后, 拿着, 隐在暗里的表, 森得不像是人能有的表。

赫连诛见他看过来，又举起手里的, 敲了一墙面。

一时间，狭小空旷的走廊里, 都回着这两声响的回音。

阿史那惨叫一声, 连忙往前爬。

赫连诛跟在他后，顺着脚的血迹往前走。他每敲一，阿史那就往前爬一步。

像放羊一样。

阿史那爬到后面, 涕泗横，几乎要崩溃了。

他想让赫连诛给他一个痛快，但是看见就在前面，越来越近, 他又有些动摇。说不定，说不定只要他爬到，赫连诛就会饶他一命呢？

怀着这样纠结的心，阿史那往前爬了一步又一步，到时，他松了气。

爬不动了，赫连诛再打他他也不爬了。

而赫连诛似乎是放过他了，抬脚从他上跨过去。

这半个房间放满了兵，赫连诛先走到刀架边，拿起一柄刀，将刀鞘半寸，只是看了看刀锋，就收刀鞘，重新放回去了。

他如此看了其他几兵，最后拿起摆在正中的一柄弓。

他第一次来这里时，就拿起这把弓看了。

弓尾端有一个狼首的标记，是鏖兀大王的标记。

当然不会是他，是先王。

先王给最的大儿了一把弓。或许了很多把，这是其中一把。

赫连诛一把也没有。因为他练武练得勤，力气得快，每年都要拉断好几把弓。

如果给他，很浪费。

赫连诛笑了一，掂了一手里的弓，很轻。

不过木弓表面很光，应该是赫连诚拿在手里把玩过很多次，说不定从前的每年三月到九月，先王就是用这把弓教导大儿箭的。

赫连诛又走到箭旁边，一枝金箭。

搭弓箭，对准阿史那。

阿史那哀叫一声，只能伏在地上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来。

他闭上睛，没等到箭矢穿过的疼痛，只等来了轻轻的咔嚓一声。

赫连诛力气太大，把手里的弓给拉断了。

那弓断掉之后，才显它本来的模样。

它是中空的，一张帛书被卷得很小很小，藏在弓之中。

如今弓断了，帛书晃了两，悠悠落地。

阿史那不知要不要动，他抬去看赫连诛，赫连诛面无表，似乎是默许了，再沉默了一会儿，阿史那才敢伸手去拿。

他两三扫过帛书上的文字，最后却只能一声惊叫：“啊！”

赫连诛伸手把东西从他手里抢过来，掀起，看了一。

一句话是，阿诚我儿。

接来是，你拉开这把弓时，应当已经十八岁了。

赫连诛勾起角，讽刺地笑着。

原来是先王留给大儿的惊喜。

不过赫连诚好像不太能会先王的“良苦用心”，先王希望他成为文武双全、十八岁就能拉断这把弓的君主。

偏偏赫连诚把这把弓看是父亲的遗，保护得完好无损，至死也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赫连诛继续往看去——

届时或许我早已经去世，或许我仍……

赫连诛懒得再看他们父，直接到最后几句——

此书可传位诏书用，你凭此书，扫平一切阻碍。你是草原的主人，鏖兀人天生就是草原的主人。

先王未免自视过，未免太瞧得起他这个儿了。

不过，倘若赫连诚能够发现这个东西，或许还会多几分胜算。

赫连诛将帛书成一团，攥在手心，最后丢在阿史那面前。

阿史那捡起帛书，再看了两三遍，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你……”

先王对赫连诚的偏已经昭然若揭，这就证明他阿史那一开始就没有跟错人，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是你……为什么那封传位诏书上写的是你……”

赫连诛丢开断掉的弓箭，走到正中的圈椅上，坐了上去。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镇纸，在手里，用力得像要把石镇纸的棱角磨平。

为什么呢？

赫连诛沉许久，最后低声回答：“尚京城里的传位诏书，是我自己写的。”

他的声音低沉沉的，像一条毒蛇，在地上动爬行，冰冷冷的，最后钻阿史那的耳朵里。

阿史那一激灵：“你……你当时才……”

他当时才八岁，怎么会有这样的心计？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去篡改传位诏书？

赫连诛理所当然：“是啊，正因为我当时才八岁，所以才看不先王到底属意谁。我一直以为，他很喜我，我也一直以让他以我为豪为目标。”

“我会模仿他的笔迹，不是很难。”

“他的病来得突然，当时是我在他边侍疾，他可能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让我拿笔墨给他，他要写东西。”

赫连诛的声音极其冷静，仿佛他只是在闲聊，在讲述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

“我把纸笔递到他手边，我很快就看见了，他在写的是传位诏书。”

“传位，还能传给谁呢？当然就是我了。”

“我当时都准备谢恩了，我还想在他床前发誓，我一定会把鏖兀发扬光大的。”

“不过很不巧的是，我还没来得及跪，他在接位人的名字的时候，就没力气了。他试了两次，都没能把手抬起来，于是把笔丢到一边，准备歇一会儿再写。”

“不过他这一歇，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我是个孝顺儿，那时候还是。”赫连诛笑了一，漆黑的睛里都是笑意，“所以我接过他的笔，帮他把传位诏书补全了。”

“写的是我的名字。”

“后来太皇太后与太后、摄政王相争，用的就是我这份诏书。他们都没看来，这封诏书是我写的。”

“现在想起来，我无比庆幸。”

“我成全了我自己。”

赫连诛大笑。

阿史那听得这个诡异古怪、却又合合理的故事。

一个八岁的小孩，在父王的尸旁边，写了自己的传位诏书。

只听赫连诛又：“我写完诏书的时候，把笔放，抬起，他就歪着脑袋，躺在床上，那样睁着睛看着我。”

“和赫连诚一模一样的浅睛。”

赫连诛又笑：“我还对他说：‘父王，你放心，我已经大了。’”

“现在想起来，他那神确实不像是欣的神。不过我很兴，因为我终于可以帮他分担鏖兀政事了。”

天渐渐暗了，阿史那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扭曲可怖。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因为天更暗了，还是自己没了力气，快要死了，阿史那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赫连诛从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阿史那只能看见他的鞋，阿史那喃喃说：“你这个鬼，你这个鬼……”

“鬼”嫌恶地提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了。

*

这时阮久正在房里看刚刚发现的书信，他暂时还没有看见梁国来的书信。

格图鲁从外面来：“王后，大王说晚上换个地方住，不在这里住了。”

阮久原本觉得奇怪，后面转念一想，这里是赫连诚的宅，赫连诛不太喜这里也有可原。

格图鲁帮他收拾东西：“驿馆那边已经在整理了，很快就能整理好，我们现在收拾东西过去，就可以吃晚饭了。”

“好。”阮久把桌上的书信都收起来。

阮久带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就是三只小动。

格图鲁背着包袱，乌兰拿着书信，阮久牵着小狼和小狗，他们去时，赫连诛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背着弓箭什么？”阮久疑惑，“要去打猎？”

“没有，一事。”赫连诛，“你的东西都拿来了吧？我们不能再回来拿东西了。”

阮久拍拍格图鲁背上的包袱，再拍拍开饭：“都拿好了。”

“那好，你先上车，我等一就过去。”

阮久：“好。”

乌兰和格图鲁护送着他上了车，阮久从始至终没有注意到，他后的钟楼上，悬挂着一个人。

阿史那被堵着嘴、捆着双手，吊在最的钟楼上。他早已经没有了生气，只是赫连诛怕他惊动阮久，才让人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赫连诛看着阮久的车了街，便取挂在上的弓箭，双手平举，将箭矢搭在弓弦上，再慢慢抬。

嗖的一声，第一箭被。

正中府邸牌匾正中，赫连二字的牌匾。

又是嗖的一声，第二箭。

正中吊着阿史那的麻绳，麻绳断开，阿史那就那样掉了去。

然后是第三箭。

他已经搭好了第三箭，却迟迟不发。

直到扛着空火油罐的随从回来复命：“大王，都浇上了。”

于是他随手扯开一截衣袖，用衣袖布料蘸了蘸罐里剩余的火油，缠在第三支箭上。

上火。

第三支箭在空中划一星似的光芒。

赫连诛目送着它离开，还没等到箭矢落地，火光燃起，他就听见一句。

“你在嘛？”

赫连诛转，看见阮久，赶快把弓往后藏了藏。

他抿了抿：“没……没嘛。”

也就是在杀人放火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啾：？！！！小猪好野，野猪

第40章 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