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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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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 应该也比较了解阮久的状况。

格图鲁担忧地望了一阮久, 应了一声就加快脚步去了。

随后门外响起格图鲁火急火燎喊人的声音,赫连诛沉脸, 对乌兰:“你去, 让他小声。”

于是乌兰也去了,格图鲁的声音也就小了来。

乌兰端着一盆回来的时候, 赫连诛已经钻阮久的被窝里, 要帮他闷闷汗了。

这是阮久不允许的行为,阮久总说他压得自己难受,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等阮久醒了, 还要跟他分开睡,那就再说吧。

乌兰恭敬地将放到床边, 又把榻前的帐来。

大王的神可不太像是想让他看的样

乌兰在床边坐,将手帕在里漂了一遍,拧递给赫连诛。

赫连诛接过帕, 给阮久脸和手,又把手帕递去了。

乌兰再洗了一遍帕,递去,解释:“大王把帕放在王后的额上。”

赫连诛这才明白。

他没怎么生过病,就算生病,也很快就好了,哪里学过怎么照顾人?

他双臂环着阮久的腰,把脑袋靠在阮久的肩窝里,分明是阮久生病,他却没由来地一阵心慌。

啾真的好容易受伤,他应该小心再小心一的。

赫连诛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他次会的,不会再有这发生了。

他要碰碰阮久的鬓角,才凑过去,乌兰忽然:“大王,把帕来吧,要换了。”

*

驿馆里为阮久生病闹得兵荒的,那儿,格图鲁了几个人,立即就门了。

那个午才来的使臣泰仁也被吵醒了,他起灯,往外看了一,随便喊了一个人。

“这是怎么了?”

“王后病了。”那人只来得及解释这一句,便急匆匆地跑走了。

泰仁望了一楼上,最后关上门。

这么晚了,他当然不方便过去探望。

但外面这么闹,他也睡不着,只是坐在床上想事

太后派他来喀卡使臣,并不是看中他多么的有才华。使臣嘛,就是跑上跑、劳心劳力的,太后正是看中他怯懦,趋炎附势,笃定他不敢对自己说谎话,才让他过来的。

泰仁想着,等自己到了喀卡,当然要把喀卡的事,事无细地回禀给太后。

那么自己要去喀卡,必定途经溪原,或许太后也有让自己把溪原的事回禀给她的意思呢?太后当然是厌恶忌惮大王的。

泰仁“自作多”地想了许多事。他打定决心,要把这件事禀告给太后。

于是他立即从行李里翻纸笔,开始写信。

先写了一些恭祝太后凤圣安的话,要正题的时候,泰仁才反应过来,他连王后得的是什么病都还不知,怎么禀报?

他只能暂时放纸笔,想着明日先去探一探。

*

没多久,驿馆的大门被打开,格图鲁骑着,拎着一个赤脚大夫,把他好好地送驿馆里。

“你去,有人带你去,我还要去一家。”

那赤脚大夫分明是才从被窝里被挖起来的,忽然被人提上掳走,又忽然被丢到这里来,还有些惊魂未定,疑心自己是了一场离奇的大梦。

所幸这时,随从温声细语地上前,请他不要介意,诊金会付给他十倍的。

赤脚大夫被引上楼,只见房中着火炉,一个金发碧的随从坐在床边,正低洗帕。床上帷帐垂着,看不见人。

随后那随从唤了一声:“大王,大夫到了。”

床前的帐才被微微掀开一角,从里面递一只手,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惜字如金:“诊脉。”

那节手腕又不像是鏖兀人的——赤脚大夫的意思是,太白了,鏖兀人都有黑。

他不敢多想,低诊脉。

然后没多久就被赫连诛轰来了。

因为他提议用羊屎球给阮久治病。

赫连诛竟是不知,鏖兀竟然还有这样未开化的地方。还差得远呢。

一连找来几个当地大夫,都是这样,都有,竟然还有拿一把锈尽了的小刀,要给阮久放血的。

没办法,只能等着格图鲁把溪原的大夫带过来。

就这样过了一夜,乌兰端着盆走,不知换了多少趟的

赫连诛也一夜没睡,搂着阮久给他闷汗,再给他换额上的手帕。

阮久倒是醒过一回,哑着嗓喊要喝,赫连诛给他喂了两杯温,他就又睡着了。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雪停了,太来了。

如果不是阮久生病,他们就应该启程回溪原了。

起的时候,格图鲁才扛着可靠的老大夫回来。

老大夫给阮久诊脉:“是有一土不服,鏖兀的冬天这样冷,小公还在外面奔波,肯定受不了。但也不要,不是什么大事,老夫开两贴药,吃两日就好了。”

“那就好。”乌兰起,“我伺候老先生笔墨,让他们去抓药。”

不意老大夫笑了一:“这样的穷乡僻壤哪里有药?常用药我让他们在后带来了,上就到。”

他没有恶意,不是在嘲讽,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

老大夫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那位泰仁使臣原本守在门外,要去探望,被格图鲁挡在外面,此时见大夫来了,连忙上前询问。

老大夫看了他一,只装作听不懂鏖兀话的样,抬脚离开了。

泰仁只好去问昨天夜里来的那些赤脚医生,最后拼凑一封信,上书给太后。

也就算他“恪尽职守”。

*

在这里耽搁了一阵,阮久好许多了,他们才动回溪原。

破旧的驿馆要什么没有什么,不适合阮久养病。

加快程,再有一天就到溪原了。

赫连诛把阮久扶上车,让打不起神的阮久靠在他上。

*

尚京城,万安

太后收到使臣上书的时候,阮久早已经回到溪原了。

她围着炉,手里拿着那封半真半假的上书,指甲不自觉地在上面划了两,显然有些心烦,更多的则是担心。

随后周公公将茶盏放在她的手边,轻声提醒了一声:“娘娘。”

太后想了想,最后把上书砸到他怀里:“你也看看。”

“哎哟,娘娘,我怎么能……”周公公诚惶诚恐,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让你看你就看。”太后微怒,“是阮久的事。”

“噢,是小公。”周公公说着就打开了奏章,“小公走的时候,娘娘不是吩咐我们,往后都不准再提他,也不准再打探他的消息了吗?”

太后稍稍提音量:“是一个使臣自作主张送过来的。”

周公公了然地笑笑,低看字,脸上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娘娘,这……”

“嗯,病了。”太后拨着茶盖,面上不无怨,“我当初就劝过他,让他不要留在鏖兀,就算留在鏖兀,也别跟着赫连诛走,他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颠颠地就追过去了。现在好了,病了吧?溪原那边什么条件?还不是得自己受罪,我看着心里也不好……”

她抬,对上周公公的目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

原本定决心,不在阮久上的心思,重新又回去了。

可是阮久那个傻孩,确实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记挂。

周公公叹了气,把折放回去:“小公还不是在溪原生的病呢,在喀卡附近,那边的条件真是……药也没有……”

“他又跑去喀卡什么?那儿有什么好玩的?”

太后忍不住脑袋,吾儿叛逆,伤透吾心,外带疼得

“娘娘忘记了?先前小公给您写了信,说想去喀卡查一查赫连诚的东西,娘娘给他传了封旨意,就让他自己过去了。”

“我让他自己过去?”太后继续,“我当时就想着要不要把金令箭给他,就犹豫了一,应该给他的,要不……”

“娘娘啊,那金令箭又不能当大夫使,又不能当药吃,小公是病了,要金令箭有什么用?”

太后嗔怒地看了他一:“你今日的话倒是格外多,还教训起我来了。让你看看就得了,你还上了?”

周公公在她边伺候了这么些年,知她现在不是真生气,反倒她有些埋怨的,是她自己。

于是他趁机跪在太后脚边,温声:“娘娘,要不等过了年,开之后,就让王后和大王都回来吧?好不好?王后小小年纪,在外面吃苦,还没几个月就病了,娘娘狠得心来,我这个老人家狠不心来。王后来了,只把老的俸禄给王后销就是了。”

“你这老刁惯会得寸尺。”太后瞪了他一,“好好的,我自己有钱,他什么要你的钱?”

如此,便是默许要让阮久和赫连诛回来了。

*

这时,阮久已经躺在溪原城的行里养病了。

吃了几天的药,阮久已经快好了,只是时不时还发,赫连诛不许他床,仿佛要他像熊一样冬眠,到了天再门。

阮久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话本,发哗哗的响声。

看了五百遍了,没意思。

守在床边的十八见他如此,便:“小公,要不我把乌兰他们喊来,陪小公打牌?”

阮久摇:“不要。”

“那……小公还有什么想看的话本,小公报上名字来,小的立去找。”

“不想看了。”阮久把话本往床上一摔。

“那小的去找两本武林秘籍来,《易经》?《洗髓经》?”

阮久仍是摇:“不要,我又不能练。”

“那……”

“总是看这些打打杀杀的,我也有些烦了。”

十八不解:“话本除了武侠的,还有什么?”

“嗯……”阮久摸着,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之前在永安城,听那些小姑娘们说什么《猛将军巧娶丞相女好月圆传》,还有那个《俏佳人男装仕状元郎幸承龙恩》,你去找两本这话本来,我见识。”

十八有些迟疑:“小公,这些……它……”

“我老早就想看了,向她们借,她们总是不借给我。我已经大了,我可以看这些东西了。”阮久摇摇他的胳膊,“快,我今天就要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啾在开窍的路上狂奔

第43章 沉迷话本

小孩才看打打杀杀的武侠话本, 真正的男人,就应该看缠缠绵绵的言话本。

阮久早已经过来看武侠话本的年纪了——他自以为。

把十八派去搜罗新的话本,阮久一个人留在房里抱着枕, 歪在榻上,百无聊赖。

等十八把话本找回来,还要一段时间呢,这段时间里该什么?

阮久发了一会儿呆, 伸手, 把刚才丢开的武侠话本给捡回来, 随便翻翻。

第五百零一遍,侠客被崖, 获得人指

阮久趴在床上, 翻一页书, 自己也跟着一圈,再翻一页书, 自己又跟着蹬着脚转半圈。

去, 去。

不知翻了多久,乌兰来了。

“哎哟, 我的好王后, 病还没好,你就好好的躺着不成么?”

乌兰弯腰把丢在地上的枕捡起来,拍了拍, 放在一边:“从床到床尾,你是跟人打了一架吗?被也不盖, 等会儿着了风寒,又得躺好几天,害得我蹲在床边拧一晚上的手帕。王后就是故意来折腾我的, 小星。”

阮久原本已经把话本放在一边,拽过被,准备盖上了。

但是乌兰这样说他,他就不乐意了。

阮久蹬着脚,从床上起来,右手握“剑”,左手拭过“剑锋”。

——他刚才看的话本里,主角是使剑的。

“看剑!”

他抬手要剑,然后就被乌兰一回去:“躺好。”

阮久张开双臂,倒在柔的床上,乌兰上前要帮他把被盖好,见阮久噘着嘴不服气的模样,笑着说了一句:“封印小星。”

然后把被压上去。

阮久试图挣扎,瘪了瘪嘴:“我什么时候才能床啊?整天待在床上,我都快闷死了。”

“再过几天吧,等停了药,再休息几天。”乌兰试了试他的额,“还是有,肯定不能门。”

乌兰再帮他把枕摆好,把的床铺整理好,劝:“王后别想着房间里和,那是大王让了好几个火炉才和的。外面还冷得很呢,能冻死人的。”

阮久不自觉拽了拽被

好可怕。

“王后要是觉得无聊,臣妾这里倒是有个好东西,可以给王后解解闷。”

阮久睛一亮:“什么?”

乌兰帮他掖好被,在他边坐,拿一本书:“这个。”

“刘老先生说,你病了,可以不去他那里上课,不过书还是要看的,臣妾帮你把书带回来了。”

阮久哽住:“这是好东西吗?”

“是呀。”乌兰住试图逃跑的阮久,“王后要是怕冷,可以不用把手伸,臣妾帮王后翻书。”

“……”阮久再次哽住,“我又不是全痪。”

“来吧,刘老先生让臣妾监督王后学习。”

“我宁愿去他那里学。”

“臣妾知王后学,但是现在还不行哦,现在先这样学吧。”

阮久无话可说。带病学习,天动地。

*

阮久靠在枕上,乌兰把书立在他面前,供他学习。

没看两行,那些竖排的鏖兀话像小蜂似的,在他脑袋旁边飞来飞去的。

阮久不自觉就要闭上睛,乌兰喊了他一声,他又重新睁开睛。

他打了个哈欠,乌兰把书收起来:“看来王后是累了,那先歇一会儿吧,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有。”

阮久松了气:“那真是太好了。”

没多久,乌兰就回来了。

他通报:“王后,柳公来了。”

阮久睁开睛,看向门那边。

柳宣在外间脱了披风和外裳,在外面的火炉边烤了好一会儿,把寒气都除去了,才推门了里间。

“小公。”

“诶。”阮久撑着手坐起来,“什么事了?”

柳宣是个守规矩的人,先前每天早晨都过来向他请安,后来阮久说了好几次不用不用,他才终止了这项活动。

阮久去喀卡查赫连诚的东西的时候,让他留在溪原,收拢落在鏖兀的梁国士兵,安置他们,记录他们的姓名年岁,好把他们遣送回乡。

这几天柳宣都忙得很,他偶尔过来,也是向阮久汇报事展。

所以阮久问他是不是了什么事。

柳宣找了把凳,在床边坐:“刚刚收到了大梁那边的回复,等年后,他们会派使臣来接,把人都接回去的。”

“那就好。”阮久笑了一,“能回家真是太好了。”

“嗯。”柳宣

阮久把手从被里伸来,拍了一他的手背:“你放心,等再过几年,我就找机会,让你也回去。”

“那小公自己呢?”

“我……”阮久晃了一脑袋,假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柳宣笑笑,又:“小公这件事是自好心,不过鏖兀这边,可能会对小公颇有微词。小公已经是鏖兀的王后了,的事还是向着大梁,恐怕鏖兀这边会不兴。”

阮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都领教过了。”

“诶?”

“刚要这件事的时候,鏖兀大王就给我甩脸。”

他说的是赫连诛。

阮久压低声音,像是告状:“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为了刘命,他们大王跟我吵架。”

柳宣心中清楚,他现在能这样提起,肯定是已经和好了。从这几天赫连诛对生病的阮久无微不至的态度来看,肯定也和好了。

但他为了附和阮久,便问:“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我赢了,他们大王乖乖地来找我认错。”阮久有些得意地扬起,“我能赢过他们大王,肯定也能赢过他们。”

柳宣想了想,又问:“前几日小公病着,我就没敢多问。现在问问,赫连诚那边,小公可找到了什么线索?”

“找到了许多书信,还没来得及挑有关的。”

“嗯。”柳宣颔首,低声嘱咐,“这件事在尚未落石之前,小公还是要保密,不要告诉给不相关的旁人。”

“我知。”阮久应,“我只写信给了我哥和萧明渊。我哥是去年打过仗的,他应该知这件事。萧明渊虽然在皇家,但是我信得过他,他肯定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告诉给他也没什么关系,反倒有用。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那就好,要是走漏了消息,不单这些士兵,只怕小公也会有难。”柳宣正,“那些信小公也要收好,不要轻易付给别人。”

“好。”阮久,“我自己收着了,赫连诛也不知放在哪里。”

柳宣又:“落在外的大梁士兵大多居无定所,所以我请示过太后和大王,把溪原城的驿馆拨来给他们住了。”

“好。”阮久想起方才乌兰说鏖兀冬天特别冷,留心说了一句,“让他们注意保,鏖兀的冬天可冷了。”

“他们都是经历过一年的人了。”

“也是。”阮久摸了摸,“那你等会儿去隔房间拿两箱布料,给他们裁衣裳。”

“不可。”柳宣摇,“阮老爷留给小公的东西,肯定都是最好的,他们要穿这样的衣裳,给鏖兀人看见了,恐怕更加引得他们不满,也连累小公。小公若是有心,拿些吃的喝的给他们就行了。”

阮久若有所思:“是我考虑不周全,你看着办吧。”

“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大声的——

“我最的王后!”

赫连诛从外面跑来,一边跑,一边喊:“我回来啦!啾,你有没有想我?”

他推开间的门,一只手抵在门上,朝阮久笑,这时他才看见,原来房里除了阮久,还有别人。

笑容凝固。

柳宣低着,恨不能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这不是他应该现的场景,也不是他应该听见的话。

我不应该在床边,我应该在床底。

阮久忍住笑,试图帮赫连诛解释:“大王去刘老先生那里读书,中午回来吃饭。”

柳宣:“我知。”然后又摇摇:“我一也不想知。”

赫连诛脚步一顿,看了一柳宣,然后跑上前,坐在床上,把冰凉凉的两只手伸里,让阮久帮他

两个人在被斗。

阮久:“拿去,冷……”他“嗷”地嚎了一嗓:“别摸,我的肚!”

柳宣默默地坐远一

“那小公,我先回去了。”

阮久一边对付赫连诛,一边空答应了一声:“好。”

“他们都说想要见见小公,亲自向小公谢,我看……还是等小公好些了,再来吧。”

这时候赫连诛已经脱鞋上床,整个人倒在阮久的被上,把脸都埋起来了。而阮久致力于把他从被上掀去,两方僵持不,仅剩的时间,只够柳宣说这样一句话。

柳宣急逃离,去的时候撞上乌兰,两个人换了一个“咱们后妃不容易,咱们后妃有力量”的神,就分开了。

*

赫连诛在刘老先生那里念书,本来是不回来吃午饭的,但是为了阮久,他每天这样来回几趟,倒也不嫌烦。

这时他趴在被上,脸贴着被面,看向阮久,眨小狗睛:“啾,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才一个上午,有什么好想的?”阮久在被里伸手要推他,“你重死了,起来。”

偏偏赫连诛注意到的重格外奇怪:“那我要是走一整天,你就会想我了?”

“才不会。”阮久“宁死不从”,“你起来,压死人了。”

赫连诛换了个姿势,把他抱住。

赫连诛闹了他好一会儿,乌兰在外面轻轻地敲门,轻轻地通报:“大王,王后,该用午饭了。大王午还要去刘老先生那里,耽误了时辰可不好。”

“好。”赫连诛终于坐起来,把阮久也拉起来。

就在房里吃饭,阮久只是从床上挪到了旁边的小榻上,赫连诛不让他受一儿凉气——

明明赫连诛自己就是最重的凉气,阮久这样想。

吃过午饭,赫连诛再陪着阮久闹了一会儿,就要门了。

赫连诛趁着阮久不注意,住他的额,亲了一他的额:“午要想我。”

“我不。”阮久使劲抹了把脸,“你晚上别回来了。”

赫连诛跑床榻,穿上鞋,兴兴地就上学去了。

阮久在房里喊乌兰:“乌兰,我要洗脸!”

赫连诛一边系上披风,一边对乌兰:“不许让他洗脸。”

乌兰看看左右,决定假装自己是隐形的,谁也不应。

赫连诛穿好了,正要门,就看见了抱着小包袱,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十八。

赫连诛随问了一句:“啾又让你去找话本了?”

平常他这样问,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来问,十八就有些心虚了。

毕竟这回,阮久让他找的是言话本。

赫连诛本来也不把这放在心上,已经绕过他要走了,忽然一时兴起,又停脚步,朝他伸手:“给我看看。”

阮久的那些武侠话本,赫连诛也看过两本,他觉得还好看的,还和阮久一起讨论过。

十八意识望了一房里,希望阮久能来救他,可惜阮久本不知外面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没有办法,只能把包裹给赫连诛,希望他只是随便翻翻,不要仔细去看。

赫连诛打开包裹,里面是三本话本,与他见过的话本没什么两样。

只是这回的话本名字,好像格外的

原本都是两三个字,《浩然行》、《青风传》一类的,赫连诛从没见过名字叫《卿卿我我好月圆传》的本

赫连诛有些好奇地拿起其中一本,随手翻了两页。

十八见他可能要拿去看,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壮着胆:“大王,这几本都是小公午就要看的,小公看不到要闹的,小的还是上送去的好。”

赫连诛听他这么说,也就把书还给他了,皱着眉说了一句:“啾的味怎么变得这么快?这些书奇奇怪怪的。”

十八接过书,松了气,不再说什么,转去了。

*

房里,十八将好不容易才来的几本书给阮久,抹了把额上的汗。

“小公,这穷乡僻壤的,就只到了这几本,等过几天,我让永安那边再捎两本过来。这几本先凑合着看吧。”

阮久觉得新奇,光是着三本书的封,就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这几本就很好,我先看看,要是不好看,以后就不用再找了。”

他把三本书在面前摆开,最后挑了一本看起来最好的,翻开第一页。

才看了第一页,他的睛就亮了,之后十八再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这个午,连乌兰都觉得阮久奇怪了。

他看话本,再也不在床上去了,安安静静地撑着看话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认真极了,安分极了,再也不用乌兰帮忙收拾床铺了。

阮久已经自愿掉”的陷阱里了。

*

安静了一个午,赫连诛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阮久趴在床上,撑着,翘着脚,看着面前的话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里还着两汪泪,扑哧笑了一声,鼻涕泡泡都冒来了。

他不在乎地拿起手帕抹了抹鼻——十八在他手边放了八条十条手帕,供他泪。

赫连诛赶忙上前,关切地问:“啾,你怎么了?”

阮久没有看他,他看了一午的话本,这本已经看了一半了,正是关键节的时候,他没空。

他换了一只手撑着,叹了气:“我没事,你去看你的书吧。”

赫连诛当然不肯,凑过去要看看他在看什么,阮久嫌他烦,抬手要推开他的

“你别过来,我现在没空。”

赫连诛再缠了他一会儿,但是这回,就算他把冰凉的手贴在阮久的脖上,阮久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推开他,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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