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风(2/2)

他不再是一个父亲，而只是一个思念逝世多年妻的普通男人。

沈凌风说这话的时候，侧直直地望着她的睛，暗淡的烛光在他脸庞打上重的影，她看不清他的神。但她却听前男人有些压抑的愤怒和怨恨。

“她走后，我有无数个时刻会想，如果我当初决不松，不让她生你，她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在我边了？”

她这位父亲，并没有把沈府带向辉煌，但他却能悉人心。

“无论染儿你相不相信，我希望你都能试着去这个家。我知你现在对它并没有多少，对吗？”

空气静默了一会，没有人再说话，好一会后，沈凌风绪好像被安抚了，慢慢地站起来了。

其实，对她来说，沈凌风，抑或是他背后的沈府，从来都不是一个威胁。她不想的事，他们还没有能力迫得了她。

“我有时候恨透了你，染儿。你本该是我和她相的见证，但是你却毁了她，也毁了我。”

沈青染笑了笑，不置可否，不经意地朝前面的牌位看了一，再对上沈凌风的视线，“父亲，青染从没有恨过您。有您这些话，青染已经很满足了。”

烈的绪只持续了一会，他的气息就平和了来，似无可奈何般，用双手捂上脸，语气低低的，他说，“十六年了，我对你不闻不问，你若恨我也是应该的。只是，这已经够了，到时间让我真正开始拾起一个作为父亲的职责，不论是为了舒儿，还是为了你。从明天开始，不你接不接受，我想要成为你真正的父亲，照看你。”

沈青染清楚地看到纤尘不染的地面上留有几痕。

沈青染怔住了，她以为自沈府来，她一直掩饰得很好，装得不惊不喜、无无求，一派大家闺秀的秀慧外中，虽然很多时候她也并不用装，她的心还从没有人能探知过。

“是，青染谢谢父亲。”语气乖巧顺从。

只不过，有了沈凌风的这句话，即使是老夫人有联姻增沈府势力的想法，也得再三考虑考虑了，她是省了很多麻烦。寻找其他三玉，也能顺利得多。

沈青染忽然到腔里的心脏轻轻地动了一，她平静的心湖湖面渐渐泛起了浅浅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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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染牵地扯了扯红，并不打算承认，却也懒得多加解释，“父亲您说笑了。”

听到沈青染敷衍的话，显然她并不想这个话题，罢了，有些事并不是一朝一夕、一言一语就能改变的，沈凌风不想再纠结，遂换了一个话题，“你放心，即使沈府真的没落，我沈凌风也不会卖女儿的行径。联姻一事你不必担忧。”

他此刻一袭白衣，在黯淡的烛光，本该更显儒雅温和的气息，说这话的时候，沈青染侧了侧，想要更看他的眸，不意外，他的眸有烈的愤恨冷戾。

看着看着，沈青染忽然就释然了，把尚在襁褓的她送走，十六年的不闻不问，在沈凌风的心里，丈夫的角甚于父亲的角。或许，她该庆幸，他没在钟舒死后的一秒就掐死她、摔死她。

他正看沈青染，态度很是凛然，一段话说的好像起誓一般，庄重异常，此刻他给人的觉是或许这世间他现在就是最全心全意要补偿自己孩的父亲。

抿了抿，她上前一步，俯，衣裙便摇曳地挨着冰凉的地面躺了，有些生涩地用手拍了拍沈凌风后背，“母亲有您一直，有您一直陪伴，她比世上的其他女人幸运太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