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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林稚问：“王姑娘可有想？”

王轻瞟了一前方，“小心台阶。”

犯人笑：“茶叶暴利，散茶三十钱一斤，我家一个月便能卖它一千斤，便是三万钱，‘住税’需九百文，若是骂一骂妖族，减税后便是八百一十文，何乐而不为呢？”

那犯人想了一刚才听到的事，十分不解：“为什么要纠正？只需要骂一骂妖族，说一说妖族的残暴，就能减税。我家行商，在本地些茶叶买卖，得‘住税’，每千钱税三十文。”

林稚：“依你看，怎样才叫不偏颇呢？”

陈大夫：“……但是，省来的九十文钱，连一斤猪都买不起。”

犯人敲了敲牢栏，“笃笃笃笃”敲得陈大夫心烦，而更让他心烦的是对方的话：“陈大夫你也别瞎这个心了，咱们上就要死了，那么多什么，而且，恨妖能什么大事，又不是恨人恨国，依我看，您就是那个……那个……杞什么什么？”

王轻慢悠悠地走在林稚侧，连说话的语调也是不急不缓的：“想，当然有。那大夫说的不错，恨意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只不过他不知全局，中窥豹，终究只能偏颇的评价。”

王轻笑了笑，继续：“我该被骂，这个我认，我的确实不是人事。”

陈大夫：“这税收好的，不重。”

么？”

天熙熙，皆为利来，五百万钱，足够他们尝试着去服从恨妖城的条例，毕竟，在他们看来，喊几句话能有什么害呢？

王姑娘的不受影响，在林稚的心理预期之中——她不是那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人。

犯人面无表：“我家卖的蜀茶，一次运两千五百万斤。”

*

那就是两亿五千万钱，如果恨妖城这里能减一成‘过税’，那就是省了五百万的青铜钱！

犯人又问了一遍，他才：“他或许能把那女娃偏激的思想纠过来。”

“啊？”林稚愣住，脚步不自觉的一顿，再脚时就踩准了石阶，免得靴底打，“多谢。”

犯人叹气：“毕竟，还有‘过税’要收。转三千里，征收五次‘过税’，一斤茶叶要收二文，五次共计十文。”

陈大夫翻了个，背对着他，不对方如何喊，也不将脸转回来。

“对！”犯人一掌拍向牢栏，疼红了手又立刻缩回来，“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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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夫猛地后仰, 倒在稻草堆上，双直勾勾盯着牢。

陈大夫：“杞人忧天。”

陈大夫笑：“不过十文……”

陈大夫无言以对。

需得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