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黜邓宗父子同绝粒 祭甘陵母女并(3/3)

。是年秋冬二季，郡国灾，多至二十七，地震至三十五，安帝反令翌年改元，号为延光元年。接连又是京师雨雹，或如斗大，损及室庐；未几京外郡县，又报地震，又报大，安帝仍然不理，耽乐如故。句骊为武帝时所灭，夷作郡县，东始通。见《前汉演义》。至王莽篡位，发句骊人伐匈，句骊人不愿西行，亡奔外，遂为寇盗。东汉初兴，复遣使朝贡，因得赐复王封。明章以来，贡使不绝；及安帝嗣立，四方多难，句骊亦停止贡献，抄掠辽河东西。建光元年，句骊王，复率韩濊貊诸落，攻辽东，太守蔡讽，战阵亡，复往围玄菟城，几被陷没，幸亏城北有扶余国，与汉廷通好有年，急遣尉仇台领兵二万余人，来救玄菟，才得与郡守姚光，合破句骊兵，乃遁还。既而死，遂成立，姚光请乘丧往讨，朝议多半赞成，唯陈忠已擢任尚书仆，援据秋大义，不伐人丧，谓宜遣使往吊，且责让前罪。安帝不得疆场无事，遂从忠请。幸喜事还顺手，去使西归复命，谓句骊嗣王遂成，愿降汉，将前时所掠人，一并放还，当即驰诏赦罪，东陲少安。招抚句骊事，却还办理合宜，不得为陈忠咎。只姚光素戆直，专喜纠发慝，幽州刺史冯焕，也与姚光相类，怨家遂伪造玺书，谴责两人；又矫诏传饬辽东都尉庞奋，叫他收系光焕，就地取决。奋不知有诈，遽令属吏赍诏杀光，复往幽州治焕。焕闻得光已被戮，连及自己，不如先时自尽，免得受刑。焕焜却颖悟过人，劝父忍待须臾，察视真伪。待至辽东使人持诏到来，细阅诏书，果有疑窦，乃拒诏不受，竟上书自讼冤屈。朝廷果不知此事，立征庞奋到京，狱抵罪。看官试想！庞奋所接的伪诏，想总由廷慝，主使来，否则奋亦有，岂能不辩？为何但将奋坐罪，并未究及主名哩？显见是安帝糊涂。安帝嫡母耿姬，居守甘陵，母王圣，及瓌妻伯荣，奉诏往祠陵庙，并省视耿大贵人。当即备齐车，召集仆从，凡中大小宦官，及屯卫兵士，多半随行。王圣算是正使，坐车中，威仪烜赫；伯荣算作副使，乘车先驱，绣帷卷，故意容。但见她巧蟠凤髻，淡扫蛾眉，满珠翠，遍绫罗，上披着全红猩氅，面系着五彩蝶裙，仿佛是昭君，可比那吴西。沿途经过郡县，所有当差官吏，都是望风伺候，先日绸缪。里不平，发民缮治；驿传未足，派吏补充。一切供张，统皆安排妥当，专待二贵使到来。好容易盼到使车，便不命官统，就在石榴裙，屈膝叩。伯荣首先承受，竟尔端坐不动，由他拜跪。甚至河间王开，及列侯二千石，俱郊迎谒，甘拜风。莫非想作刘瓌么？等到伯荣母女，驱车过去，又取许多金帛，献作赆仪，此外千乘万骑，亦统有馈赠。及行至甘陵，清河嗣王延平，是时清河王庆虎威已殁，无嗣，由乐安王延平过继。亦已在陵旁恭候，见了伯荣母女，也是望车拜倒，执礼甚恭。待祭过陵庙，谒过耿大贵人，徐徐的回京复命。那伯荣母女，已是尽风，贮满私，这正是一场好差事哩！小有诗叹：

骏奔宗庙贵钦承，女如何使祭陵？

浊如斯君不悟，履霜宁特兆冰！

伯荣母女，回朝复命，当有一个朝右大臣，闻知伯荣母女路上的威风，弹劾，知此人为谁，容待回报明。